都是成长，都在失去与获得之间跋涉。

拿起一块桂糕，甜糯的滋味在中化开，却压不住一丝复杂的微涩。

他很少这样公私不分，但这次例外。

里面是他这几天蒐集的资料：支教志愿者的申请程、相关培训项目、边境地区教育现状的报告，甚至还有几份来自曾在类似地区支教过的志愿者的经验分享。

「还有件事，」赵超然继续报告，「松岭镇派所所长来电，询问下个月军民联防演习的时间，他们好提前安排。」

松岭镇是附近几个村镇的通讯中转站，行动讯号稳定，也有宽频网路。

老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简报。

他打开笔记型电脑，调一份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了驻地周边所有村镇的位置、人、基础设施状况。

「报告。」

每周二、五的巡逻路线确实经过松岭镇，停留时间约两小时——足够他顺路去镇中心小学看一。

「医疗保障……」他喃喃自语，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字，「需确认镇卫生所值班医师联系方式，急情况下驻军医疗队反应时间。」

他开其中一个标记——松岭镇中心小学。

作为贺少云多年的副手，他知什麽该问，什麽不该问。

鼠游标在几个可能适合支教的地之间移动。

副官赵超然走宿舍，立正敬礼：「报告军长，下周巡逻排班表已经拟定，请您过目。」

赵超然将文件放在桌角，目光不经意扫过电脑萤幕——边境地区地图、几所小学的资料、还有密密麻麻的备注。他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常态。

「松岭镇」三个字让贺少云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贺少云靠回椅背，闭上睛了太。

他终於抬起，接过赵超然手中的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巡逻排班表。

同一时间，边境驻地。

「通讯……」这他倒不太担心。

他逐字，眉时而锁，时而舒展。

最重要的是，松岭镇位於驻地东南方向四十五公里，是边防巡逻路线的必经节。

但即便如此，一想到她要离开贺家大院的庇护，独自前往边境小镇生活，他心里那弦还是绷得的。

「明白。」赵超然领命，转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军长，松岭镇那边的刘校长我认识，去年抗洪救灾时打过，需要我先私下了解情况吗？」

贺少云看了他一，了：「也好。低调。」

「放桌上。」贺少云也没抬，手指仍在键盘上敲击着。

边陲之地孩们中的渴望与茫然，与窗外那少女沉静的背影，在某个寂寥的维度上，彷佛有了些模糊的叠影。

资料显示，这是方圆百里内规模最大的小学，共有六个年级，十二个班级，教师编制却长期不足。设施相对齐全——三年前新建的教学楼、基本的网路设备、一个小型图书馆，甚至有一间简陋但功能完备的医务室。

「不用惊动官方，」贺少云摇，「就说……驻军考虑开展军民共建活动，想选一所学校作为定支援单位。」

「来。」

镇上的教师宿舍是一排平房，虽然简朴，但看起来乾净整洁，每都有的卫浴和小厨房。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两下规律的敲门。

「告诉李所长，演习时间暂定下月十五号，方案三天後传给他。」贺少云说着，目光又落回电脑萤幕，「另外……你帮我查一下松岭镇中心小学的详细情况。教师编制、学生人数、设施，越详细越好。」

宿舍里只有台灯的光和电脑萤幕的冷光，窗外是边境特有的沉夜，远偶尔传来巡逻车的低鸣。

贺少云向後靠椅背，了眉心。

赵超然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表情依旧严肃：「是。需要联系当地教育门吗？」

贺少云将这个地单独标记来，然後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贺少云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宿舍後并没有立刻休息。

每周二和周五，巡逻队会在那里停留补给，顺便与当地派所情报。

他轻轻叹了气，那气息很快消散在茶香与书墨味里。

门轻轻关上，宿舍里再度恢复安静。

他必须承认，爷爷选的地方确实合适——既给了晓糖实践理想的空间，又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她的安全。

「住宿条件……」他又开几张照片，是去年驻军协助松岭镇行防灾演练时拍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