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会让赵超然将这份方案提给上级，同时抄送给当地教育门与松岭镇政府。

他既为她的成长欣，又为她的安危担忧；既想放手让她飞翔，又忍不住想在她周围筑起墙。

贺少云走在营区的石板路上，脑海里却仍盘旋着刚才的对话。

他转离开哨岗，却在心里记下了这句话。

这一次，他不是以贺少云个人的份，而是以边境驻军指挥官的份。

他将报告保存，设定为加密档案。

贺少云回礼，例行检查了哨岗记录，询问了几句夜间巡逻的情况。

这段话写得官方而克制，但知情者一看便明白其中的意——这为魏晓糖的支教申请铺设了一条顺理成章的路。

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开始撰写一份正式报告——《关於驻军与松岭镇中心小学开展军民共建教育支援项目的初步方案》。

望向窗外无垠的黑暗，

贺少云看了他一：「还在筹划阶段。」

「军长，」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赵副官傍晚时提了句，说咱们可能要跟松岭镇小学搞共建活动？」

六十公里，在边境地区不算远，但也不近。

写完这段，贺少云停下手，看着萤幕上的文字。

若是平时，这段距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常规巡逻的路程；但当魏晓糖将要驻足在那里，这四十五公里忽然变得而微，每一公里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哨岗前的士兵立正敬礼，打断了他的思绪。

学校除了常规课程，还开设了民族语言与文化选修课，但师资有限，课程时断时续。

他关掉文件，开另一个档案——那是他这几天断断续续写下的笔记，关於如何确保魏晓糖在松岭镇的安全与便利。

他抬望向东南方——那是松岭镇的方向。

方案里详细阐述了共建项目的意义、目标、措施与预期成效，从支援到协助，从国防教育到文化传承，条理清晰，可行。

魏晓糖要去支教，要去松岭镇，要离开贺家大院的庇护，要学会——这些念织在一起，形成一复杂的情绪。

回到宿舍，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重新打开电脑，调松岭镇中心小学的资料。

「那好的，」年轻的哨兵咧嘴笑了，「我老家也是山区，小时候学校破破烂烂的，要是有队来帮忙，孩们肯定兴。」

一切如常。

从住宿环境的改善方案，到急联络机制的建立，再到驻军与学校的定期互动安排，一条条、一项项，详细得近乎偏执。

「该项目亦可作为驻军家属参与边境社区建设的试案例。若条件允许，可邀请备教师资格的军属参与短期支教，既丰富项目内涵，亦增军民情纽带。」

程序要走，关系要动用，他要确保他妻的支教之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稳固的基础上。

贺少云，没有多说。

「军长。」

资料显示，松岭镇是个多民族混居的边境小镇，汉族、蒙古族、满族的孩都在同一所学校就读。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不仅是设施、师资情况，还有学生构成、家背景、社区环境。

贺少云从到尾审视了一遍这份笔记，然後了一个决定。

贺少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营区寂静无声，只有远哨岗的灯光在夜中定地亮着。

写到最後，他加上了一段：

完这一切，已是凌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