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到台湾，隔着千山万。

魏晓糖脸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睡衣的衣角，「……我想你。」

「好，你也是。」

张吗？

但从这个到星空，却只是一抬的距离。

明天。

「晚安，糖糖。」

被有些薄，她将羽绒外盖在上面，这才觉得和些。

「嗯，刚洗完澡。」魏晓糖靠向椅背，「宿舍很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刘老师——就是今天会议上说要帮我的那位——住在斜对面，刚才还给我送了面。」

是贺少云。

她乾发，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准备最後检查一遍明天的教案。

「我会努力的。」她在心里，再次对自己，也对远方的他，无声地说了一遍。

魏晓糖闭上睛，在脑海中预演明天的场景——走教室，自我介绍，开始上课，提问，互动……

明天她将第一次站在边境小学的讲台上，面对那些睛明亮的孩，开始她作为支教老师的第一课。

「好，我明天就跟校长说。」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声，谁也没有说话，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已在这沉默中传达。

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平稳而有力。

「我们在哪里？」他们可能会问。

「又说谢谢。」贺少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溺。

窗外传来风过屋檐的声音，呜呜的，像是远方的呼唤。

魏晓糖拿了换洗衣走浴室。淋在上时，她舒服地叹了气，连日的疲惫随着缓缓消散。

洗完澡来，房间里已经很和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还有望远镜，我确认过了，队确实有一台旧的，倍数不，但保养得还不错，适合初学者，不过借用需要签保协议，这个等活动确定後再理。」

发提示音，预完成。

她想像着孩们第一次看见地球仪时的表情——好奇、惊讶，也许会问很多问题。

「你呢？今天巡逻顺利吗？」

「我也想你。」贺少云说，「比想像中更想。」

「那就好。」贺少云的声音里有放心的意味，「有人照应总是好的。」

她翻开教案本，最後看了一遍《草原的早晨》的教学设计，确认每个环节都准备妥当。然後她关掉台灯，爬上床。

魏晓糖用手指在地球仪上，找到中国的位置，然後再往北，找到内蒙古的区域，想像那个小小的就是他们所在的边境小镇。

「正常勤务，没什麽特别。」贺少云顿了顿，「糖糖，关於观星活动的申请，我问过了，学校需要正式的公函，说明活动目的、时间、预计参与人数，以及需要的协助内容。我这边收到公函後，会尽快走程。」

电话那沉默片刻，然後贺少云的声音低低传来：「说想我。」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

魏晓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少云哥。」

「在宿舍了？」贺少云问，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寝室。

「没问题。」魏晓糖拿起笔，在便条纸上记下重，「谢谢你，少云哥。」

挂断电话後，魏晓糖又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晚安。」

魏晓糖笑了，「那不说谢谢，说什麽？」

光下缓缓旋转，七大洲四大洋的廓清晰可见。

当然。

最後还是贺少云先开：「早睡，明天第一天上课，要养足神。」

但更多的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