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魏晓糖就醒了。

边境的早晨来得迟，窗外仍是nong1稠的墨色，只有天际线chu1隐约透出一丝灰蓝。

她躺在床上静静听了一会儿——风声已经停了，整个校园沉浸在黎明前最shen沉的寂静中。

她缓缓坐起shen，肋骨chu1传来隐隐的钝痛——那是三个月前那场意外留下的印记。

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但断裂的肋骨需要更chang时间癒合，尤其是那gen刺入右肺叶的，虽然不shen，却让她时常感到呼xi时有轻微的刺痛。

手指轻轻抚着肋骨chu1起，然後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

镜中的自己穿着昨晚就准备好的浅蓝色mao衣和shen色changku，tou发紮成整齐的ma尾。

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shen呼xi，试图缓解胃bu那团jin张的纠结。

五点五十分，她拿起教案本和课本，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的灯还没亮，只有尽tou窗hu透进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lun廓，走到204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门。

门很快开了，刘雨欣已经穿dai整齐，手里也抱着教案，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影，显然也没睡好。

「你也这麽早？」刘雨欣压低声音。

「睡不着。」魏晓糖坦白，「想去食堂吃点东西，一起吗？」

「好。」

两人并肩下楼，脚步声在空dang的楼梯间回响。

一楼大厅的灯已经亮了，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里喝茶，见到她们，点了点tou。

「新老师起得真早。」大爷的普通话带着nong1重的当地口音，有些音节han糊地黏在一起。

魏晓糖愣了一下才听懂，连忙回应：「您早。」

走出宿舍楼，冷空气迎面扑来，魏晓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天空正在慢慢苏醒，墨色褪成shen蓝，东边山峦的lun廓逐渐清晰。

食堂在教学楼後方，是一栋平房，此刻窗hu透出温nuan的黄光。

推门进去，热气和食物香气一同涌来。

食堂不大，摆着十几张chang桌，此刻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老师坐在角落吃早餐。

打饭窗口後，一位系着围裙的大婶正在搅动一大锅粥，见到她们，lou出笑容，「新来的老师吧？吃啥？有小米粥、馒tou、咸菜，还有nai茶。」

「我要一碗小米粥，一个馒tou。」魏晓糖说。

「一样。」刘雨欣补充。

大婶利落地盛好粥，又从蒸笼里拿出两个白胖的馒tou。

魏晓糖端着托盘找位置时，注意到大婶说话的音调起伏很特别，尾音常常上扬，和她熟悉的普通话不太一样。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魏晓糖掰开馒tou，热气腾腾，她小口喝着粥，小米熬得绵密，带着天然的甜香。

「jin张吗？」刘雨欣问，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着粥。

「嗯。」魏晓糖点tou，「你呢？」

「jin张得胃痛。」刘雨欣苦笑，「我昨晚梦到自己站在讲台上，下面一个学生都没有，吓醒了。」

魏晓糖忍不住笑了，「至少你的梦里没有学生捣luan。」

「那倒是。」

窗外天色渐亮，校园里开始有了动静，几个住校的学生从宿舍楼走出来，穿着统一的校服，书包在背上晃dang。

他们三三两两走着，jiao谈声透过窗hu传进来，是魏晓糖完全听不懂的方言，语速快，音节短促有力。

「他们在说什麽？」魏晓糖忍不住问。

刘雨欣侧耳听了一会儿，「好像是讨论昨晚的电视节目，这里的孩子平时在家都说蒙语或当地方言，只有上课才说普通话。」

魏晓糖若有所思地点tou。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