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贺少云已经挖好了坑，度宽度都刚好。

「对，叫虎，刚满一岁三个月。」刘嫂低看着儿，神温柔，「得很，一刻都闲不住。」

「好，一定。」魏晓糖应。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放下，彷佛怕被人察觉这个细微的动作。

边境驻地，男人们任务重，常常一门就是十天半个月。

刘嫂看起来比张嫂年轻些，约莫三十，脸庞清秀，说话带着的南方音，她怀里的孩穿着手工制的蓝布小褂，正咿咿呀呀地伸手想去抓魏晓糖的衣角。

这个念像一细针，轻轻扎心脏最柔的地方。

刘嫂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没个伴儿呢！」

魏晓糖抬问刘嫂，「虎平时谁带？」

魏晓糖迟疑了一下，伸手指，轻轻碰了碰孩的小手，虎立刻抓住她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这是你家宝宝？」魏晓糖轻声问。

留下来的家属们，大多像刘嫂这样，带着孩，守着一方小院，日过得简单却也寂寞。

「可是可，就是太磨人。」刘嫂没察觉她的异样，笑着抱怨，「夜里要醒好几次，白天又要人抱着到走。我这胳膊啊，都快抱腱鞘炎了。」

那孩会是什麽模样？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会不会也有这样圆溜溜的睛，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魏晓糖挤一个笑容，「虎真可。」

魏晓糖将最後一块石丢到一旁，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刘嫂笑了笑。

再多话，弯腰继续挖坑，铁锹切泥土的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奏

刘嫂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怀里的虎开始不耐烦地扭动，她便笑着说：「你们忙，我先带虎回去睡午觉了。嫂有空来串门啊！」

话虽这麽说，她看着儿的神却满是溺。

魏晓糖双手稳稳扶着树，看着贺少云一锹一锹地把土填回去。

魏晓糖听了她话里的孤单。

「要扶正。」他低声说。

她想到如果自己没有产，最快下个月，她和贺少云的孩也该生了。

「他喜你。」刘嫂有些惊讶，「这孩平时认生，除了我和老刘，谁抱都不乐意。」

像是要证明母亲的话，虎扭动着，朝魏晓糖伸小手，嘴里发「啊、啊」的声音。

「我下午都在家，」魏晓糖说，「嫂要是没事，可以带虎过来坐坐。」

「我带。老刘忙，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哨所值班，家里就我俩。」刘嫂叹了气，「这儿没托儿所，家属院里孩又不多，有时候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

他放下铁锹，走过来搬树苗，魏晓糖连忙上前帮忙扶着，贺少云小心地把树苗放坑里，调整好方向，然後开始填土。

他的动作很仔细，每填一层土，就用脚轻轻踩实，再填下一层，光落在他额的汗珠上，闪着细碎的光。

魏晓糖看着虎黑亮的睛，心里某个柔的地方被动了。

刘嫂看着他们夫妻俩一个扶树、一个浇的默契影，再看看自家门光秃秃的黄土地，心里那羡慕又翻了上来。

她低对儿轻声说：「小虎，你看叔叔阿姨多能呀！咱们家……明年，明年妈妈也给你棵树，棵……嗯，棵能开大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