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踮起脚他也能轻松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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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少云看着她努力护住手机的模样，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魏晓糖。」

「叫我做什麽？」

「手机给我。」

「不给。」

「那我自己拿。」

他说完，手臂从她头顶越过，轻易便将手机拿到了手里。

魏晓糖睁大眼睛。

「你耍赖！」

贺少云低头看向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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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他站在厨房的水槽前，袖口挽到手肘，眉目低垂，窗外的夕阳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

没有平日里的冷峻，反而有种难得的安静。

他看了几秒，将手机还给她。

「删了。」

「不删。」

「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就行。」

贺少云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那就留着。」

魏晓糖怔了一下，立刻笑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

「嗯。」

她把照片设成收藏，想了想，又在相簿里替它取了名字。

贺少云瞥了一眼。

照片名称是——少云哥今天也很勤劳。

「改掉。」

「不改。」

「幼稚。」

「你管我。」

贺少云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最终没有再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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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看见她一天天恢复到流产前该有的样子——会笑，会闹，会故意跟他斗嘴，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很久。

那种鲜活的、明亮的生命力，是他这几个月来最想看见的东西。

屋外的风渐渐凉了下来，骆驼刺在玻璃瓶里轻轻摇晃，魏晓糖将剩下的奶茶倒进两个杯子里，自己喝甜的那杯，把另一杯推到贺少云面前。

他看着杯子，问：「我的也甜？」

「你不是说太甜吗？」

「嗯。」」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却没说什麽。

魏晓糖捧着自己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眼睛时不时瞟向他。

「其实还是甜的，对不对？」

「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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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我明明加了鲜奶稀释甜度。」

贺少云没有回答，只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那杯奶茶。

等他放下杯子时，魏晓糖笑着问：「不是太甜吗？」

「今天可以。」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软的，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这个总是习惯用命令语气说话的男人，此刻却安静地坐在她对面，喝着她调得不够完美的奶茶，没有抱怨，也没有挑剔。

窗外夜色沉沉，驻地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他们没有谈论遥远的未来，也没有提起那些尚未发生的分别，只是坐在同一张桌旁，喝着一壶略甜的奶茶，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正是这些平凡的小事，让魏晓糖觉得，日子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