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而已。」贺少云轻描淡写地说，将雨衣挂到门後的钩上，「河谷那边的路太，下车的时候没站稳，蹭到了岩石。」

那是个疲惫却真实的笑容，角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你受伤了？」魏晓糖的心猛地一。

「先吃东西吧！」

魏晓糖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柜前，拿医药箱。她拉过贺少云的手，仔细检查那伤。确实只是表伤，但伤里嵌着细小的沙石，需要清理。

魏晓糖这才看清，他的军装上也沾满了泥浆，左边袖从手肘到手腕有一长长的撕裂，边缘还沾着暗的污渍。

贺少云走到院门前，才抬起。

「不然呢？」魏晓糖在他对面坐下，「难等雨吗？」

贺少云看着那碗汤——汤里有羊片、番茄和青菜，面条煮得恰到好，汤面上飘着一翠绿的葱。

魏晓糖没有再问下去。

这是他最喜的味。

这就是边境军属的生活。

「等你。」魏晓糖简单地回答，声音平静，但握着伞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下的线条在车灯的余光中显得格外毅。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背上，隔着冷的雨衣，魏晓糖依然能受到那掌心传来的温度。

屋外，雨还在继续下着，敲打着屋檐和窗，发连绵不断的声响，但屋内，炉火温，面汤的气在空气中缓缓上升，开一小片朦胧的意。

「谢谢。」他轻声说，然後拿起筷，开始吃面。

贺少云顺从地坐到椅上，看着魏晓糖用镊小心翼翼地清理伤里的杂质，然後涂上碘伏，贴上纱布。

贺少云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说着，快步走院门，几乎是半推着魏晓糖往屋里走。

「这麽晚了，怎麽还在外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雨夜的寒意。

贺少云看了看她脚上已经透的拖鞋，又看了看她上单薄的衣服，眉皱了起来，「胡闹。这麽冷的天，穿这麽少就来。」

「你一直在等我？」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坐下来。」她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定。

「任务……顺利吗？」魏晓糖一边包紮，一边轻声问。

魏晓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声，只是握了伞柄，看着那个影穿过雨幕，一步步向她走来。

她知，有些细节贺少云不能说，也不必说。她只需要知，他平安回来了，这就够了。

包紮好伤，将医药箱收拾好，然後走到炉边，盛了一碗气腾腾的面汤，端到贺少云面前。

了屋，贺少云脱下雨衣。

贺少云沉默了片刻，才开：「车追到了，人也抓到了。是境外的贩毒集团，试图利用恶劣天气掩护潜。」

魏晓糖看着贺少云吃面的样——他吃得很专心，偶尔抬看她一，神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温柔。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焦虑都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沉的安心。

无数个等待的夜晚，无数次担忧的时刻，但每当那个影平安归来，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值得。

雨衣的帽下，他的脸上沾着泥，睛里布满血丝，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魏晓糖上时，那双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眉微微蹙着，长长的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