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晓糖收拾完碗筷，将炉火拨得更旺些，然後披上棉袄，拿起挂在门後的扫帚，推门去了院子。

寒风迎面撞来，她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拢了拢。

院子比屋里冷得多，土路上的霜还没化，踩上去发出细细的脆响，矮墙gen的枯草上结着一层白，西侧两棵白杨树苗和东南角那颗苹果树的枝条垂下来，末梢挂着亮晶晶的冰珠。

她拿着扫帚，先把门口的落叶扫到一旁。才扫了几下，手指便冷得发麻。她停下来，对着掌心呵了口气，又把手缩进袖筒里nuan了nuan。

这里的风真ying。

贺少云说他会盖白菜，但她还是想在他回来之前zuo完。

不是不听话，只是觉得——他肩上扛的已经够多了。

院子里的霜正在消退，土路lou出原本的颜色，枯草上的冰晶一颗颗坠落，碎在脚边，发出极轻的脆响。

她从柴房抱出几捆乾草，走到角落屋檐。

那一堆白菜是入秋时贺少云特地去附近认识的农家买回来的，除了白菜还有ma铃薯和红萝卜，旁边的大缸里还有牛羊rou。

这些都是为了过冬准备的，贺少云总说，北方的冬天chang，得备足粮食才安心。

魏晓糖蹲下shen，开始仔细地用乾草将白菜一颗颗包裹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格外认真，乾草cu糙的边缘划过她的指尖，带来微微的刺痛，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想起贺少云教她的方法——要从genbu开始裹，一层压一层，这样才能防冻，又能透气。

裹到第三颗时，她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她再次将手凑到chun边，呵出几口白茫茫的热气，试图汲取一点微不足dao的nuan意。

手指很快又冻得通红，她却没停。

边境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这些白菜是过冬时重要的储备，不能有闪失。

裹到最後一颗时，shen後忽然传来脚步声。

魏晓糖回tou，看见贺少云站在院门口，他军帽檐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肩tou氤着一层雾气，显然是去而复返。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屋檐下——看到那一排已经被乾草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白菜，还有蹲在旁边、双手通红、鼻尖也冻得发红的魏晓糖。

他愣了一下，随即眉tou微微蹙起，快步走过来「不是说我来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听不出情绪。

魏晓糖站起shen，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有点局促地笑了笑：「我……我想着早点zuo完，你回来就能歇着了。」

贺少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通红的双手，然後，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两只手。

他的手掌很大，因为常年干活而cu糙，却异常温nuan，那热度瞬间穿透她冰凉的pi肤，直抵骨髓。

魏晓糖微微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jin。

「冷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她摇摇tou，又点点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