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站是国徽广场，那是扎门乌德的中心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空地，周围环绕着政府建筑和几家商店，由於天气寒冷，广场上空dangdang的，只有中央立着高高的旗杆，蒙古国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夏天会举办那达慕大会，摔跤、赛ma、she1箭，可热闹了。」小陈说，「冬天就太冷了，你们看，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广场上空dangdang的，但最xi引温昕目光的，是广场东侧那座ju大的骏ma雕塑。

那是一匹昂首奔腾的蒙古ma，前蹄扬起，鬃mao飞舞，彷佛随时要冲破冰雪的束缚，奔向远方。雕塑由青铜铸成，表面积着薄雪，在yang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扎门乌德的标志。」小陈带他们走向雕塑，绕着雕塑走了一圈，「蒙古人视ma为伙伴、家人，更是自由的象徵。边境城市立这样的雕塑，意义很特别。」

三人站在广场边缘，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温昕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冻得没知觉了，魏晓糖更是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只lou出一双眼睛。

「咱们拍张合照就回去吧，」温昕提议，「这天气待久了真受不了。」

他拿出手机，三人挤在一起，手机屏幕里，青铜骏ma在风雪中昂然ting立，三人挤在取景框内，脸颊冻得通红，却都咧着嘴笑。

魏晓糖站在中间，温昕和小陈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一、二、三——」

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一刻。

「好了好了。」魏晓糖搓着手，往掌心呵气，「再待下去，脚趾tou都要没知觉了。」

三人小跑着回到吉普车里，nuan风轰鸣着chui出来，冻僵的pi肤渐渐恢复知觉。

温昕翻看着刚拍的照片，忽然注意到魏晓糖的围巾松了些，lou出颈侧一小片pi肤，上面有个浅浅的、已经不太明显的印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那是……牙印吗？

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些画面——贺少云低tou咬下去的瞬间，魏晓糖仰起脖颈时颤动的睫mao，昏暗房间里压抑的chuan息……温昕赶jin甩甩tou，把这些不该想的画面赶出去。

「怎麽了？」魏晓糖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没什麽。」温昕把手机收起来，「就是觉得这雕塑真帅。」

「是啊！」魏晓糖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远chu1那匹青铜骏ma上，声音轻了些，「像你舅舅。」

「啊？」

「看着冷ying，其实心里热着呢。」魏晓糖转过tou，对温昕笑了笑，眼里有温ruan的光，「就像这ma，站在冰天雪地里，心里装的却是草原和远方。」

车子缓缓驶离广场，温昕回tou看了一眼。青铜骏ma在後视镜里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雪雾中。

他忽然觉得，这个边境小城，似乎没有刚来时那麽冷了。

小陈专注着前方路况问：「接下来去哪？要不去市场逛逛？虽然冬天东西不多，但有些牧民手作的pi货ting不错的。」

「好啊！」魏晓糖点tou，「给院里几个嫂子带点礼物。」

车子驶向城东的lou天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片用铁pi和木tou搭起来的简易棚区，摊位稀稀落落，大多卖的是风乾rou、nai制品和手工piju。

寒风从棚子feng隙钻进来，摊主们都裹得严严实实，只lou出一双眼睛。

魏晓糖在一家pi货摊前停下，拿起一双绣着传统纹样的pi手tao仔细看。

「这个好看。」她转tou问温昕，「你觉得呢？」

温昕凑过去，「花纹ting特别的。」

摊主是个蒙古大爷，见他们感兴趣，便用生ying的汉语夹杂手势介绍：「羊pi，nuan和，自己绣的。」

魏晓糖挑了两双，又选了条pi带，付钱时大爷坚持要少收一些，「军人家属，优惠。」

「您怎麽知dao？」魏晓糖惊讶。

大爷指了指小陈的车——车窗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志，温昕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才发现是边境bu队家属车辆的通行证。

「这车，认识，」大爷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草原上的沟壑，「军人，保护我们，家属，优惠。」

魏晓糖还要推辞，大爷已经把东西装好sai进她手里，「拿着，冬天冷，多穿。」

离开pi货摊，三人在市场里慢慢逛着。

温昕买了把蒙古刀作纪念，魏晓糖挑了几个手工刺绣的杯垫，走到一个nai制品摊位时，摊主大娘热情地让他们试吃nai疙瘩——nong1郁的nai香中带着微微的酸味，很特别。

「这个带点回去给战友。」小陈买了好几包。

温昕和魏晓糖也买了几包。

离开市场时已经过了中午，小陈提议去吃当地特色的石tou烤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