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胀红了脸。

「怎麽脸又变得更红了！」温昕惊呼，随即意识到什麽，表情变得尴尬又懊恼，「完了完了，我居然让舅妈你喝酒，舅舅知肯定会修理我一顿的！」

光在雪地上反钻石般的光芒，扎门乌德的中央集市在午後显得更加喧嚣。魏晓糖靠在温昕肩上，受着酒带来的、迟缓而温的醉意。

温昕立刻察觉了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那酒後劲不小，你喝得太急了。」他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一自责，「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彩鲜艳的编织品和银亮的刀在她前晃动，光影错，让她有些眩。

「味有特别。」魏晓糖小啜饮着，眉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但和的。」

酒醉後的记忆模糊不清，但贺少云曾说过，那天她吻了他……

「我……好像有……」她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词语像溜的鱼一样难以捕捉。

她们在集市边缘找到一个堆放货的木箱，暂时坐下休息。

「对不起……」她糊地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傻乎乎的笑，「有……但觉……好奇妙。」

她觉自己的脸颊在发，脑袋里像是了一团温的棉，思绪变得迟缓而松散。

魏晓糖靠着温昕的肩膀，闭上睛。世界在旋转，但速度缓慢而温和，并不让人难受，相反，一奇特的平静包裹了她。寒冷似乎被彻底隔绝在外，从内到外都洋洋的，连呼的气息都带着的意。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杯普通的饮，像甜酒酿或可可一样温和，但几下肚後，一陌生的开始在四肢百骸里窜动。

旁边的摊上，挂着整只的羊，摊主正用锋利的刀分割块。

世界像被裹上了一层柔光滤镜，声音朦胧，彩。

可当她们离开饮摊，继续在集市里闲逛时，那却渐渐变得汹涌起来。

温昕买了两小杯。

魏晓糖觉得脚步有些轻飘飘的，像是踩在蓬松的云朵上。

「舅妈？」温昕的声音彷佛从远传来，「你还好吗？脸好红。」

「要不要嚐嚐这个？」温昕停在一个卖饮的摊位前，指着锅里冒着气的微浊白。

周遭的喧嚣——摊贩的吆喝、顾客的讨价还价、牲畜的鸣叫——似乎隔了一层玻璃，变得朦胧而遥远。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脸颊被寒风得通红，见他们停下，立刻用带着重音的汉语情招呼：「腾腾的酒，驱寒最好！」

温昕这麽一说，魏晓糖的思绪飘到了一年前——在贺家大院，她吃了温昕给的酒巧克力後醉倒的情景。

「我以前从没想过……」魏晓糖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喝这样一杯酒，看到这样一个世界。」

起初是舒服的，驱散了指尖的寒意，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

温，带着淡淡的香和发酵後的微酸，喝下去後，一意从胃里扩散开来。

她闭着，却彷佛能「看见」更多——空气中飘散的香料颗粒、人们呼的白气如何盘旋上升、远骆驼睫上凝结的细小霜。

「嗯？」魏晓糖转过，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视线越过温昕的肩膀，落在集市熙攘的人群中，一切都变得柔和而缓慢——那位敲打疙瘩的老，动作像一支古老的舞蹈；摊上挂着的羊，在光下泛着琥珀的光泽；远几个穿着厚重袄的牧民，正围着一堆货比划着谈，他们的手势在空气中划看不见的弧线。

温昕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神，忍不住笑了，「舅妈你的酒量怎麽还是这麽差！之前吃个巧克力也能醉，现在只喝了一小杯酒又醉了。」

魏晓糖摇摇，想说没关系，却发现有些不听使唤，索放弃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温昕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袍的老正在用木槌敲打疙瘩，发有节奏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