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温昕是被窗外的风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多，窗帘feng隙里透进来的天光灰蒙蒙的，昨天shen夜雪似乎下得很大，远chu1的街dao和屋ding全被埋进一片白色里。

他想起昨天和魏晓糖约好今天再出去逛，便掀开被子坐起来，给她发了条消息。

【是温昕不是温馨：舅妈，外面雪好像很大，今天还出门吗？】

讯息送出去後，萤幕上只显示一个灰色的小圈，迟迟没有变成已送达。

温昕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昨晚回来後手机讯号就时有时无。

他把手机放到窗边，洗漱完，又从背包里翻出那罐桂花香的护肤霜抹了一层，才穿上厚厚的衣服出门。

魏晓糖的房门没有关严，里tou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她正在跟贺少云通电话。

温昕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的对话声隐约传来。

「……我知dao……你不用担心我。」魏晓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温昕很懂事，小陈昨天也照顾得很好。」

停顿片刻，她又说：「你自己才要注意安全。演习归演习，别太拚命。」

温昕听不清电话那tou说了什麽，只听见魏晓糖轻笑一声：「嗯，等你回来。」

他往後退了两步，故意加重脚步声，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舅妈，醒了吗？」

房门很快打开，魏晓糖已经穿dai整齐，手里还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未褪的笑意，「刚醒。你舅舅打电话来，说今天演习进入关键阶段，信号可能随时会中断，提前跟我说一声。」

「那我们今天还出去吗？」温昕看向窗外，「雪下得好像有点大。」

魏晓糖也走到窗边看了看，「你想出去走走吗？还是待在房间里？」

「出去吧。」温昕几乎没犹豫，「在房间待着也无聊。」

两人决定下楼吃过早餐再出门。

宾馆的餐厅在一楼，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五六张桌子。

早晨的yang光透过窗hu洒进餐厅，温昕和魏晓糖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服务员端来两碗热腾腾的羊rou面和热nai茶。

窗外的雪似乎停了，yang光下的雪原闪着细碎的光。

「雪停了真好，」魏晓糖喝了口nai茶，「今天想去哪儿？」

温昕咬了口面，想了想：「今天也没车可以搭，不燃我们去附近的扎门乌德中央集市看看？」

「好啊！」魏晓糖点tou。

吃完早餐，两人裹上厚厚的外tao，推开宾馆大门走出去，冷空气扑面而来，但yang光带来的nuan意让这寒冷变得可以忍受。

yang光穿透云层，洒在扎门乌德被一夜大雪覆盖的街dao上。温昕和魏晓糖并肩走出宾馆，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气清冽，带着雪後特有的乾净气息，虽然寒冷，却让人jing1神一振。

「往这边走。」魏晓糖指了指东边的方向，「昨天小陈提过，中央集市离这里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

两人沿着被清扫出一条小径的街dao慢慢走着。

路边的房屋都盖着厚厚的雪帽，烟囱里冒出缕缕白烟，偶尔有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匆匆走过，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在这个边境小城，陌生面孔总是引人注目。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和牲畜的叫声。

「应该就是那里了。」温昕说。

转过一个街角，扎门乌德中央集市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开阔的场地，用简易的铁pi棚和木tou摊位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虽然天气寒冷，但集市里却颇为热闹。

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成堆的风乾羊rou、砖块般的nai疙瘩、色彩鲜艳的手工编织品、闪着银光的蒙古刀ju。

空气中混合着羊rou汤、香料和pi革的气味。

「好热闹。」魏晓糖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拉jin围巾，呼出的白气在yang光下清晰可见。

两人走进集市，立刻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xi引。

一个摊位前，穿着传统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