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害人!”
秦青的笑容转瞬化作一团阴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江匪石一眼,却没有询问消息的来源。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但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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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挖水渠的事你来帮我做吧。家里的账本你也拿去看一看,帮着管一管。如果我和我爹出了事,你就把侯府全都搬空吧。”秦青很是平静地说道。
他知道秦青在做什么,所以他丝毫也不觉得秦青有错。
“我知道啊。既然皇帝想抢我的家产,那我就给他一个空空如也的库房。”
阿牛扯了扯叶礼的衣袖,小声说道:“叶哥,这次我真的没法理解了。掺了石头的米哪能熬成粥给灾民喝?这不是缺德吗?”
她用手掌抓了一把米,狠狠砸在一名家丁脸上。米粒里掺杂了一些黑色石子儿,打得家丁连连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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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仰天长叹,怒极近哀。
叶礼定定地看了阿牛一眼,冷笑道:“泰安侯府不缺德,倒是你缺了脑子。”
996眨了眨眼,有些懵。
陶然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用手里的短刀划开麻袋,气愤之极地责问:“这就是小侯爷让你们拿去熬粥的米?里面为什么掺了石子儿?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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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叶礼和阿牛来到库房,看着家丁们往车上搬运粮食。
在这一刻,无需言语的赘述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同伴。
他知道侯府的结局,可他依旧乐观。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江匪石忽然握住小侯爷的手,低声问道:“你想去淋雨吗?”
该做的他都做了。结果如何便交给上天好了。
“小侯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匪石不得不怀疑这是一次试探。
“你们走后,我想把泰安侯府的两千两黄金带回来。那守备答应得好好的,还派了几十个兵丁送我。但路上,我们遭到了土匪的打劫。”
陶然勃然大怒,不依不饶,手里的短刀好几次都差点扎在管家身上。
“江先生你来得正好,我要挖一条水渠,你来帮我看看该怎么弄。”秦青拉住江匪石,把他带到桌前。
江匪石一看便知道小侯爷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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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中庭,入了垂花门,出了前院,绕到角门,冲进了倾盆大雨里。前方不远处浸泡着一件染血的衣袍和一双袜子,惹得秦青驻足。
“什么都不要在意,淋雨就好。”江匪石握紧了秦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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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曾下令,您就调遣亲兵,怕是——”
“比如登上那个位置。”他摸了摸明显愣住的胖猫的脑袋,大步离去。
“那便走吧。”江匪石拉着少年推开房门,大步走进雨里。
秦青:“……”
996用爪子沾了墨水,正往纸上涂梅花印,鼻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小侯爷,小心你家的陶姨娘。”江匪石又道。
“为什么?你要做什么?”996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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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秦青眨了眨眼,忽然就慢慢拍打手掌,快活地笑了。
“歌谣传开后,泰安侯府就大难临头了。”秦青趴伏在桌上,两只手花儿一般托着腮,大大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江匪石。
于是秦青收回目光,漫无目的地跟着江匪石走向了朦胧雨幕。
“这江北城处处都是妖魔鬼怪,可笑的是,他们还说小侯爷是妖孽。”阿牛冷笑道:“回来的路上,我听见了一首童谣,说是妖孽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