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究竟有多危险，他着实摸不到底。

随着张良拨出筹码，荷官也发出最后一张公共牌，草花3。

诸葛亮瞳孔猛地一缩，这才意识到局面到底哪里不对。

他完全无法通过计算换牌，在荷官发牌的瞬间他甚至没有计算出那张正要发出的牌的花色点数。

或者说……在那一瞬间的记忆根本不存在——诸葛亮此时根本回忆不起方才自己是如何翻看面前这两张底牌，又是如何将赌局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输了，诸葛亮。”

1

张良不紧不慢地翻起自己的底牌，一张黑桃a，一张草花a，正好和场上的公共牌凑成四条，点数封顶，仅次于同花顺的大牌。

看来是打算扒自己一层皮了。这种程度对于诸葛亮来说翻不起任何情绪波澜，他坦然笑道：“输给您是自然，晚辈还有许多事情想请您指教。”

对方的笑容在这时刻让张良既喜欢又讨厌，配合诸葛亮傲慢轻佻地语调，张良本不想搭理，结果还是忍不住皱眉吐出四个字：“油嘴滑舌。”

刘邦弹掉雪茄上的烟灰，拿起桌上的酒看似不小心倒多了地懊恼般斟够多半杯，递予刘备唇前。

“子房现在心情相当不错，你家那小子可要自身难保了。”

到底是怎么从张良如此生人勿近地神情上看出他心情不错的……刘备忐忑地接下酒杯，冷汗直冒。自觉识人能力不差，他在见到张良第一面便望而生畏，更不敢对他产生半分好奇。

然而诸葛亮不这么想，正因为张良神秘又难以捉摸，知其不可亵渎才更想要侵入并占据他的全部。

哪怕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只供他取乐、手到擒来的猎物。

“来，继续。”

对方语气平淡正经，诸葛亮越发觉得他有趣——此时不像在赌博，倒像是老师在看管辅导小孩写作业。张良抛出筹码，第二局大盲注是他，筹码直接加至64万，诸葛亮跟着推出32万小盲注。

荷官给两人各发两张暗牌，诸葛亮的指腹触及到牌背，突然觉察到异样。

一种极难感受到的微小振颤，在指尖轻点上牌背时即刻消失，如此诡异隐秘地招数，自己差点就让它蒙混过去了。

诸葛亮看向荷官，又看向赌台对面的张良，张良则朝他意味不明地笑着。

好看归好看，只是诸葛亮此时已无心去赏，他全神贯注于挣脱这奇谲地怪异感。

“加注。”

大脑似乎不受控制般完全没有思考便让他说出了这两个字，诸葛亮看到自己一手已置于筹码上将要推出。他努力清醒着攥紧那几颗冰凉坚硬地立方块，避开张良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锐利地立方块边角异常硌手，却可使精神不至于完全昏沉。与上局不同，诸葛亮清醒着进入了完全被张良所引导控制的精神状态。

“……子房，何至于此？”诸葛亮内心不禁喟叹，他的指节狠命搦住筹码，手背青筋暴起仍是不敢松懈。当下这般强悍地心理暗示，倘若他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身边已经沦为傀儡的荷官小姐便是个优秀地例证。

张良将手中筹码抛出，带着一如既往睥睨众生地神色紧盯诸葛亮，使得诸葛亮手中紧握地筹码仍是推了出去，而做出动作地一瞬诸葛亮眼前发白。

他过了好久才从呆怔中回神，如同历经一场无梦的深睡，无意识，无记忆，直到完全清醒才发现第二局已经结束，张良无可置疑是赢家。

2

荷官木然地洗着牌，那手法似曾相识，只是比起张良本人要拙劣许多。诸葛亮望着张良的双眸感到轻度晕眩，这种状态不断与理智纠缠，让他十分厌烦。

大抵是对方的心理暗示存在某种程度的后遗症吧……诸葛亮垂下头，用指尖揉按着眉心，看起来相当乏累。

你本就不该坐在这里，又何必如此固执。

张良懒散地用手撑着脸颊打量他，赏玩诸葛亮落败后神情间难以捕捉、瞬息即逝的迷惑与不甘，还有暗藏在眼底的……畏惧。

chapter16.

三局下来，诸葛亮箱内的筹码已经空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