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这样的问题。“最后一次……大概是八年前吧。”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八年前,那个短暂的电话里传来的母亲的声音已经模糊。记忆中只剩下一句快要被磨损殆尽的“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再后来,她换了号码,像是人间蒸发。发去的短信,寄去的信件都像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悠太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要怨恨她,他知道母亲有她的追求和无奈。只是偶尔午夜梦回,那种被生母遗弃在充满霉味和酒气的、家徒四壁的客厅里的空洞,那种被生父像对待畜生一样撒气殴打的绝望和恐惧,还是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窒息。
梁皓的母亲听了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她抬起手抹了把脸,哽咽着说:“都怪你那个不干人事的爹!整天喝了酒就打人,还赌钱!把家都赌散了!要不是因为他,美琳也不会丢下你回国,你也不用吃这些苦!”她说到激动处,声音几乎要破音,像是把这些年对悠太父亲的愤怒都倾泻了出来。
“没关系的,阿姨,”悠太抬起头,笑容依旧清澈,像是想让眼的瘦小女人安心,“我现在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仿佛早已学会了把所有的伤痛藏在心底。
然而,悠太的笑容背后,那双眼睛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梁皓的父亲看不下去了,掐灭了手里的烟,皱着眉头走过来,用低沉的声音打断:“行了,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关店了,让孩子们回去休息。”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语气虽然粗鲁,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慰。
梁皓站在一旁,掏出手机,低头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悠太,语气严肃:“刚给你发了条链接,”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家里熟人介绍的,温泉旅馆的工作,虽然离你住的地方远点,但好歹是个能安心工作的正经地方,薪水也不错。”
“你自己小心点,最近新宿那边乱得很,歌舞伎町那破地方,趁早辞了别干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切,像是怕悠太再推辞,又补了一句,“别老逞强,你那双手,还得留着画画呢不是吗?”
悠太看着手机屏幕上梁皓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说了声“谢了”,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温暖。电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提醒着他们时间不早了。
而这个夜晚的故事,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某高级会所,顶楼包间。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的烟草气息,混合着木质地板散发出的淡淡檀香。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如繁星坠地,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勾勒出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包间内的装潢低调却奢华,深色丝绒窗帘垂落,墙上挂着几幅现代艺术画作,灯光柔和地洒在中央的胡桃木长桌上,映出桌上水晶酒杯折射的光晕。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丝绒面料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却不失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