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了掌柜几个问题。那些人付款用的是散碎灵石，没有门派标识，每次来都是同一个人领，打下手的则是不同的人。掌柜记不错，还指领那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除此之外，还查到一件事。尸教采购这些药材并非近来才开始，最早的记录甚至能追溯到半年前。最初每次采购的量都极少，且分散在各家药铺，未引起怀疑。只是最近不知为何，突然加大了采购量，并且愈发频繁，也正因如此才暴了行踪。

“嗯。”

“有问题。泥是地底下带来的，而且来的人上有尸气。”

比我想象中懂分寸。

品：土壤残渍

三家药铺查完，基本可以确认季奕的判断。

：“他们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我夹起一只送嘴里，薄一破，鲜的馅裹着的汤，鲜得人眯起了。

建木幼苗在丹田里轻轻动了一下。

我要了两碗鲜馄饨，外加一碟红油。

“接下来去哪儿？”姬云昭跟上来。

“该看的都看了，剩下的等天黑再说。”

“坐没坐相一。”我用筷敲了敲桌面，“你这么端着，别人不用看脸都知你不是这儿的人。”

“天赋。”

状态：微量尸气、地下暗河、矿残留

“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遗落的，或者碰过的。”

“这是上次那人留下的。我本来想了，但总说先别动，留着证据。”

姬云昭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沉默了几息后，他又说了一句：“难怪皇兄重你。”

这尸气很微弱，普通修士本察觉不来。但我内有建木，建木对邪之气的知比灵兽都锐。

我抬看了看天，日偏西，巷里人来人往。白天人多杂，不适合往仓库那边。

馄饨铺支在巷，搭了块打了补丁的油布棚。

好吃。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觉有饿了：“走吧，请你吃碗馄饨。”

姬云昭坐在我对面，兜帽压得低低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腰杆笔，跟周围埋呼噜呼噜炫饭的百姓们格格不。

这小虽然直来直去，但不傻。他知有些东西不该问，问了对方也未必会说，索就不问了。

姬云昭学着我的动作夹起一只，小心翼翼送到嘴边。他先咬了一小试探，然后睛忽然亮了。

【鉴定成功】

两碗馄饨端上来了，薄得能透里面馅，汤面上漂着一层细碎的葱和虾，气裹着鲜味直往鼻里钻。

姬云昭脚步顿了一下，有些惊讶：“你刚才……只看了一就知那是地底的泥？还能闻尸气？”

“三天前，买完东西径直往西走了。”

“怎么到的？”

这半天他表现得比我预想中好，除了偶尔对路边的街把戏多看两之外，全程安安静静地当跟班，该闭嘴的时候闭嘴，该走的时候走。

他的脸顿时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把表情收回去，清了清嗓：“……你请客的话，那就吃吧。”

掌柜想了一下，弯腰从柜台底下拖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一小摊涸的灰褐泥渍，像是被靴底踩上去又蹭掉的。

我们又去了剩下两家药铺。

差不多了。

掌柜连连，把我们送门。

他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把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学着旁边那桌的人弓起一背。

一碗馄饨十文钱，老板娘用灵泉煮汤底，虽然灵气没多少，但那鲜味闻起来就让人指大动。

“多谢。这些东西别动，回会有人来取。”

姬云昭了，然后视线又飘向了那家馄饨铺。气从锅里腾起来，蒸腾成一片白雾。

我有意外地看了他一。

描述：来源地下三丈以下的泥土。

走济和堂大门后，姬云昭才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