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月推开车门，一带着泥土和植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她站到地上，地了一气，觉得这空气里有一甜甜的桂香，勾起了她对小时候的回忆。方谦从后备箱里把她的行李箱拿来，推着箱走到门，从袋里掏钥匙，打开那扇红的漆铁门。

方谦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味：“你的事情，我基本都记得住。你的事情……她也跟我说了不少，一提起你，她话就特别多，像是个话匣打开了关不上。”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欧月却觉得那句话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那语气里透着一暧昧，仿佛在暗示什么。她没接话，把目光重新转到窗外。榕树的绿从车窗边一帧一帧地掠过，那首粤语老歌已经放完了，电台播了一个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到明天会有中到大雨。

车又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拐一条更窄的乡间小路。路的尽是一栋两层的白小楼，外墙贴着米黄的瓷砖，大门两边着两棵大的桂树。方谦在门停了车，熄了火，侧过看她：“到了。”

欧月愣了一下。她确实很久没穿过裙了。那材捂在警服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穿裙的样。她笑了笑：“我记真好。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方谦笑了笑：“你这个估计还在婚纱店忙呢，她在电话里给我说了，让我先带你回家里安顿一下，她晚上回来。”他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你家那边的房装修好了，你特意给你安排了一个房间，说是给你留的，以后回来可以常住。”欧月听了这句话，心里一，嘴上却说：“她都要嫁了，还惦记给我留房间什么。”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从市区的公路拐一条通往郊区的柏油路，路两旁开始现大片大片的农田，偶尔有几栋漂亮的农村自建房缀在绿的田野之间。方谦在路边一个小超市前面停了车，去买了两瓶，又坐回车里发动引擎。他递了一瓶给欧月，手指在瓶上停留了一会儿——那不是普通的停留，他的手在瓶的瓶上挲了一下，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一样。欧月接过，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指尖。那燥的、带着茧的又来了，和机场握手时一样，让她的心里再次涌起一阵莫名的颤动。

，系好安全带。方谦从另一边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缓缓驶机场。

方谦笑了一声，没再接话。车驶机场速，拐一条靠近江边的公路。今天是周末，这条路上车不多，路两旁着大的榕树，树冠遮天蔽日，形成一条长长的绿隧。光透过树叶的隙洒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里的音乐电台正放着一首不知什么年代的粤语老歌，旋律舒缓，像一样轻轻地在车厢里淌。

“饿不饿？”他一边开车一边问，“要不要先去吃东西？你说你这趟飞了好几个小时，肯定没好好吃饭。”欧月摇了摇：“不用了，我带了零在飞机上吃了些。直接回去吧，我应该等着呢。”

“你经常提起你。”方谦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欧月转过看他：“她提我什么？”方谦的目光还看着前方的路面，但嘴角带着一丝笑：“说你从小就胆大，比她。说她小时候被人欺负，都是你替她。说你中毕业非要考警校，她拦都拦不住。”他说到这里，侧过来看了她一，那个目光在镜镜片后面亮了一下，“她还说你从小就喜穿裙，但后来当了警察之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欧月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那首老歌的歌词她听不太懂，但旋律却让她莫名地想起小时候——她和欧芳站在老家那台破旧的收音机前面，一边听歌一边用梳给她扎辫，嘴里跟着哼唱，五音不全的。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弯了起来。

“来吧。”他侧让开门。欧月跟着他走屋里。客厅很大，铺着浅灰的地砖，家都是新买的，沙发是米

~~我这是怎么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是我的未婚夫，我居然对他有觉？~~她这样想着，低下拧开瓶盖，喝了一，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