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的茶具。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婚纱照——欧阳芳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靠在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怀里,两个人笑得一脸幸福。方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幅婚纱照,笑了一下:“那是上个月拍的。你姐嫌我笑得不好看,非要重拍。我觉得挺好的,但她执意要重拍,我也只能依她。”他嘴上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溺爱。但因为他带着眼镜,欧阳月又总觉得他看向照片的眼神和嘴上的语气并不完全匹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
欧阳月没有细想,她把目光从婚纱照上移开,打量着这间新房子。房间很宽敞,装修也是崭新的,看起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方谦把她的行李箱放到沙发旁边:“你姐给你收拾的那个房间在二楼,楼梯左边第一间。你先上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的说一声。”欧阳月说了一声谢谢,拎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二楼楼梯口果然有一扇门,她推开门,是一个不大但很温馨的房间。一张单人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色的吊兰,窗户外面能看到远处连绵的青山。她把行李箱放到角落里,刚想坐下休息一下,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惊雷——“轰隆一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玻璃上,迅速连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下雨了。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坐车的时候电台里就播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中到大雨。她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这雨说下就下,还真不小。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听到楼下传来方谦的声音:“小月,下雨了!你换一身衣服吧,你那身衣服都湿了,别感冒了。”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今天穿的是从机场穿出来的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浅色休闲裤,车上虽然没怎么淋着,但刚才下车的时候没有伞,从门口跑进来的那段路上,头发和白衬衫的肩膀处都被雨淋湿了,衬衫的布料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浅色内衣的轮廓。她自己看着都有点尴尬。
她想了想,打开行李箱想找一身干净衣服换上,翻了翻,发现自己放在箱子里的都是一些夏天的短袖和短裤,最厚也就是一件防晒服。她姐给她准备的那几套居家服放在另一个行李箱里,那个箱子似乎还留在她姐车上没拿下来。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穿着这身湿衣服硬撑着。她犹豫了一下,朝楼下喊了一声:“姐夫,我这边没有干衣服能换了……”方谦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我这边有一些我的T恤,要不你先拿一件穿着?我在楼下等你,你先换上吧,别感冒了。”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那……行吧,谢谢姐夫。”
方谦很快上了楼,手里拿着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T恤。他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在门上敲了两下:“那我放门边了,你自己拿。”欧阳月走到门口,从他手里接过那件T恤。递过来的瞬间,两个人的指尖又碰到了。方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滑过,指腹的那层薄茧带着温热,让她手背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没有缩手,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方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T恤递给她之后,就转身下了楼。
欧阳月关上门,拿着那件T恤站在房间里。衣服上是干净的棉布味,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她低头闻了一下,这个味道让她心里那个莫可名状的念头又跳了出来。她把湿掉的衬衫和裤子脱了下来,换上那件宽松的白T恤。T恤她穿着明显大了许多,下摆直接盖过她的臀部边缘,领口也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片颈窝和锁骨的线条。好在里面还穿着内衣和内裤,不至于真的走光。她对着窗玻璃照了照,看到自己的影子被那件大T恤裹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和她平时形象完全不符的慵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