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深人静时对着那株不会说话的人参低语。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将仙丹化入温水中，碧色的药液在碗中荡漾，灵气氤氲。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淡金色的人参从怀中取出，轻轻放入碗中。

人参入水的瞬间，异变陡生！

碗中的药液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淡金色的光华从人参中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洞府！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裴战不得不抬手遮眼。

然后——

光芒骤然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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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中的人参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地上、浑身赤裸的少年。

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纤细的四肢，还有那双——

那双刚刚睁开、还带着迷茫和泪意的、湿漉漉的杏眼。

“裴……战……？”参灵儿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哭腔。

裴战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什么都不顾了，伸手将灵儿从地上捞起来，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弄疼他的地方。

“灵儿……灵儿……”他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参灵儿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趴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他能感觉到裴战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隔着胸腔传递过来，震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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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咳。

裴战猛地回神，这才想起老参爷爷还在旁边。他本能地将灵儿往怀里藏了藏，用身体尽量挡住那具赤裸的、纤细的身体，眼神带着一丝警惕看向老山参。

老山参捋着胡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行了行了，老头子我什么没见过？看把你紧张的。”

他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走到洞口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们小两口慢慢叙旧。记住，灵儿刚恢复，别折腾太狠了。”

说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外。

洞府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参灵儿从裴战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裴战，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爷爷他……都知道了？”

“嗯。”裴战低头看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那张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终于不再是虚影，不再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地、带着温热地在他怀里。

“我……我变回人了……”参灵儿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完好无损，白嫩纤细。他又动了动脚趾，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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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流转的灵力比从前更加精纯，更加浑厚。那枚元炁丹果不仅补回了献出的六百年修为，还让他的根基更上一层楼。

“我……我有多少修为了？”他茫然地问。

裴战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先别管修为。”

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低哑：“先让我看看你。”

他的手从下巴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肩头。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膜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