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周既明没有低去看。

「早就不是了。」

「什麽印。」沈回问。

「我姓阮，单名一个岚字。」他说，「我十年前站过跟你一样的位置，後来输给了另一个人，所以现在只能在这里，替上面的人看门。」

「枯井？」

那人回看他，这次终於报了自己的名字。

「她现在在哪。」

阮岚看他一，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看了看外面的天sE——虽然这里看不到天，但他这个动作，像是一习惯。

「他住在外圈尽，一个叫作枯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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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的规矩之一，是候选人若中途放弃，会被送到一个地方看，不许离开，也不许被人找到。」

「不是他。」

「就是刚刚那个小盒里的印？」

「你当然不记得。」那人说，「因为她问完，你回她一句话，然後就被抱去睡了，第二天什麽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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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

他盯着那人，眶红了，却没有掉泪。

「他不住在总院，也不住在丹房这一片。」

「你说，如果她要走，你愿意替她守。」

周既明愣住。

那人看着他。

沈回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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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去了。」阮岚替他把话说完。

「两者有时候，是同一件事。」阮岚回得很平。

「每个人都有师父。」阮岚说，「只是有些人不提，是因为提了会惹麻烦。」

沈回站直。

「你当时才多大，五岁，六岁？她问过你要不要。」

「拿得太晚，可能就没得用了。」

唐小满转看沈回，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

「什麽事。」

「枯井那边，规矩b这里还严。」他说，「去的人要有引印。」

那人看着他，一字一句。

「他姓裴。」

阮岚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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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的，就是有一天，有人像你这样，跑来把她带走，b线再重来一次。」

沈回问。

「那个老人，姓裴，单名一个字，牧。」

「你早就知会用到？」

「那枚印，你们已经拿到了。」

这句话一，唐小满整个人愣住。

沈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裴问渠还有师父？」她低声，「我以为那个人脾气y得跟石一样，哪来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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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要的，是另一印。」

周既明想起沈回刚刚在内圈里，两次不拿印的事。

周既明的手指收。

「一旦动了，就不是你们三个人的事了。」

「你先想清楚一件事。」

屋里，铜铃又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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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间又沉了下来。

「那里以前真的有一井，井枯了，後来被封起来当作养老的地方。」阮岚说，「凡是这条线上退下来、又还活着的老人，最後大多送去那里。」

周既明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缓过来，声音有哑。

阮岚摇。

「那个老人，现在在哪？」

「谁。」

「保护还是关着？」

「不是惩罚。」

唐小满猛地抬。

「所以……」他艰难开，「如果你当时拿了那枚印——」

「我说了什麽？」

「是因为那个妇人，二十年前随手签了我的名字。」

「我不知用在哪里。」他说，「但我知，拿了的东西，迟早要还。」

周既明皱眉。

唐小满冷笑一声。

「怎麽去。」

「但我知，谁知。」

「我不记得了。」

那人站起，往门走了两步，停下。

「是他的师父。」

「不是随手。」

「知那个妇人下落的人，是现任掌印边，唯一一个从她那个年代活到现在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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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枚印，只能让你们外库、备查室，不能让你们枯井。」

阮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像之前那试探的笑，是真的有意外。

「她在哪，我不知。」

阮岚。

「是保护。」

「她签你名字之前，犹豫了很久。」

「你们今晚，站得b我想得稳。」

「拿得太早，会被人盯着怎麽用。」

周既明立刻想起来。

「掌印。」阮岚说，「或者，副印。」

「你们今晚站上这条线，不是意外，是被算去的一步。」阮岚说，「如果你们现在还要去找那个妇人，等於是要动一件二十年前就被封住的事。」

「裴问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