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岚看着他，眼神变了一下，像是重新评估了一次眼前这个人。

「你这种脾气，很难养。」他说，「也很难杀。」

「所以我劝你们，如果真要去枯井，最好先想清楚——」

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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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牧那个人，不见得会告诉你们真相。」

「他年纪大了，但脑子b谁都清楚。」

「他要是觉得，讲出来对这条线没好处，他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松口。」

周既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那我就让他觉得，讲出来，b不讲，对这条线更有好处。」

阮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今天真的变了不少。」

「我没得选。」周既明说，「今天晚上一直在被b着变。」

沈回看向阮岚。

「你为什麽要告诉我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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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直接的问题，屋子里的气氛因此又紧了一分。

阮岚没有回避。

「因为我当年也输过。」他说，「我知道那种被规矩推着走，却连自己输给了什麽都不明白的滋味。」

「我不想再看见一次。」

「而且，」他补了一句，语气淡了一点，「你们今晚站得住，说明这条线，可能真的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

「不是换一个人上去坐着继续蒙。」

「是把整套规矩，摊开来重新看一遍。」

唐小满盯着他。

「你这是想Za0F？」

「我没那麽大的胆子。」阮岚摇头，「我只是想，如果有人真能走到最後，希望那个人，知道自己走的是什麽路。」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这一次没有再停下。

「枯井的路，我不能带。」他说，「带路的人，会惹上麻烦，b你们自己闯，麻烦还大。」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怎麽走。」

他转身，把方向、标记、还有几处要避开的机关，一项一项说清楚，语速很快，却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像是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周既明听得手心冒汗，一边听一边用指甲在掌心刻着记号。

说完之後，阮岚看了三人一眼，最後把视线落在周既明身上。

「见到裴牧，别提我。」他说，「也别提今晚这些话。」

「就说，是那个妇人，让你来找他的。」

周既明一愣。

「可她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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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知道。」阮岚打断他，语气很笃定，「因为这句话，是她二十年前，留给裴牧的一句话。」

「她说，总有一天，会有个孩子，替她来问这句话。」

门开了一半，阮岚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那句话是——」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里。

「我当年没守住的线，现在谁来守。」

门阖上。

脚步声远去，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周既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唐小满看向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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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走吗？」

沈回已经把那块引印从怀里取出来，握在掌心。

「走。」

周既明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手里的铜铃被他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唐小满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你可以不去。」她说，「这里面的事，跟你今晚站没站住位置，是两回事。」

周既明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