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情书、约会与求婚

舞会的星光与音乐散尽后，王gong重归它千年不变的、近乎凝固的寂静。但对西西弗斯而言，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白昼变得格外漫chang。礼仪侍官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教导着“合格雄虫”应有的姿态、语调、乃至呼xi的节奏，企图把西西空缺十几年的雄虫教育一下子全都guan进他的脑袋里；教室天花板上那些古老bi画上雌雄尊卑分明的场景，显得格外刺眼；连花园里最钟爱的莹草小径，也因少了某个约定而显得空旷。

唯有夜色降临，寝殿烛火燃起时，一zhong隐秘的雀跃才会从心底苏醒。

【传输载ti已就绪。能量消耗：低。可执行夜间短途往返。】

ROCK那冷静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墙角那只断了tui的金gui子玩偶，甲壳feng隙间liu淌出淡金色的、ye态金属般的光泽。几丁质外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折断的足肢被无形的力量重新塑接、加固，关节chu1泛出类似jing1密机械的冷光。

它“活”了过来，振了振翅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然后稳稳飞起，悬停在西西弗斯摊开的掌心。

“拜托你了，ROCK。”西西弗斯低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虫甲。这是他与ROCK达成的“jiao易”——用他最珍视的玩偶之一，为这神秘的存在提供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外壳”。

为此，他央求了许久。

他从象牙书桌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特制的信纸。纸张薄如蝉翼，边缘gun着银线，最特别的是浸染了可可脂与香草jing1萃，散发出温nuan醇厚的巧克力香气。他用羽mao笔蘸取掺了金粉的墨水，在烛光下认真书写：

「致凯：

今夜花园的蓝雪花开了第三茬，比去年晚了些。侍官说我该学习插花，可我觉得它们chang在泥土里的样子最好看。不知你此刻在zuo什么？军营的星空，和王gongding上看到的一样么？

那晚的舞步我偷偷练习了，虽然还是常常踩到自己。但我想，如果下次……或许能少踩你几次。希望这个‘下次’，不会太远。

——没有忘记那晚星光的西西」

他将信纸仔细折成jing1巧的方块，用一缕自己的白发缠好。ROCK——或者说，寄宿着ROCK意识的金gui子载ti——用前足灵巧地接过，藏入腹甲下特制的微型空间。

然后，它展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翅翼，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棂的feng隙，没入沉沉的夜幕，朝着王gong外军团驻地的方向飞去。

等待回信的时间，心tiao总是清晰可闻。西西弗斯会坐立不安，时而摆弄新竖琴拨出不成调的杂音，时而趴在窗台张望。

直到那抹熟悉的金影穿透夜色归来，腹甲下藏着另一张或许带着硝烟或pi革气息的信纸。

凯的回信通常写在坚韧的军务便签上，字迹锋利潦草，力透纸背，与西西弗斯工整秀丽的笔迹截然相反：

「致西西殿下：

军营的星空更亮，因为没那么多该死的穹ding和灯烛挡着。刚带队剿了一窝liu窜的星盗，缴获的破烂里居然有瓶标注‘古代蜂mi酒’的东西，尝了一口，差点把副官的下ba酸掉。真想让你也看看他那张蠢脸。

舞步不用练得太好，反正我tiao得更烂。但‘下次’很快，我保证。等着我。

——同样记住每一颗星星如何在你眼中倒映的凯」

西西弗斯总是反复，直到每个字的形状都刻进心里。

他有一个珍藏多年的珐琅糖果盒，原本装满了他收集的各色糖纸，每一张都来自兄chang偶尔赐下的、外星球进贡的稀有糖果。

现在，他小心地将所有糖纸取出，抚平褶皱，压进一本厚重的植物图鉴里。腾空的糖果盒，铺上了新的雪绒垫，专门用来收藏这些带着不同气息的信笺。巧克力香与硝烟味奇异地jiaorong，成了他夜晚最安心的气息。

书信往来持续了七个日夜。字里行间，从拘谨的问候到分享日常琐碎，再到隐约的期待与承诺，某zhong无形而炽热的东西在迅速生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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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傍晚，夕yang将王gong的ju大yin影投在广场上时，一队军容整肃的雌虫踏着铿锵的步伐穿过凯旋门。

他们shen着笔ting的shen蓝色mao料军装，双排铜扣从hou结下方一直扣到腰际，猩红的gun边与肩章上的金色穗带在余晖中刺目。外罩同色厚呢大衣，披着防风的墨绿呢料斗篷，chang筒军靴的靴跟敲击在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脆响。

为首者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