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园西北角那断裂的、爬满古老常青藤的纪念后汇合。月光尚未完全明亮，只有石里的荧光苔藓提供着微弱光源。凯一把抓住西西弗斯冰凉的手，他的手掌依旧糙而温，带着室外夜风的微凉。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西西雪白的发丝，“你只要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发光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有我在。”

与此同时，在廷礼仪课的偏殿里，西西弗斯正面对一位语调平板无波的年老雄虫侍官，学习如何用特定的弧度微笑，以及在不同场合下“适宜”的垂眸角度。

“看，那颗带橙红的，是‘阿瑞斯之’，传说中是第二代纯血虫王，一位名叫阿瑞斯的战士陨落后所化……旁边那串像泪滴的，是‘母神的哀悼’，据说是Mother思念最初散落在宇宙的孩们下的……那颗最亮的蓝白，是‘航行者灯塔’，古代虫族舰队第一次跨星系航行时用它定位……”

“谢我什么？”

夜幕已完全降临，星河如璀璨的钻石尘埃带，横跨天鹅绒般的蓝天幕。虫鸣在四周响起，更显此地的幽静。

形悍，火焰般的红发在规整的军帽檐下仍旧夺目——正是凯兰·科林斯。他们此行，是例行向军驻王办事呈递边境巡逻报告。

“到了，我的‘秘密基地’。”西西弗斯着气，睛亮晶晶的，指着天空，“这里看星星最清楚，没有穹，也没有大的殿遮挡。”

没有多余言语，两人像共犯般，牵着手，冲被夜笼罩的迷般园小径。

凯安静地听着，手臂不知何时环过了西西弗斯纤细的肩膀。少年的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净的、类似光与蓝雪混合的清新气息，与军营里汗味、金属和能量剂的味截然不同。

沉默了片刻，西西将脸更地埋凯的肩窝，闷闷地说：“……凯，谢谢你。”

冗长的公务程序一结束，凯便以“勘察王外围防御”为由，利落地甩开了同僚。他熟稔地绕开主，穿过仅供仆役通行的狭窄回廊，影没日渐郁的暮与院的木影中。

最终，他们停在一片被大茂密的刺柏与冬青木严密环绕的草地上。这里仿佛被世界遗忘，柔的青草厚如绒毯，中央有一小片天然的、的星空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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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力了他的发，把原本致的发型得一团糟，语气是罕见的温柔：“傻瓜。”

西西弗斯自然地靠在凯肩，开始指认星空。他的声音轻柔而充满情，不再是背诵典籍，而是分享珍藏的故事：

“王里……很少有人会这样和我聊天，还愿意陪我看星星。”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毕竟，没人会对一只没有异能的纯血兴趣……”

凯解下有些碍事的斗篷铺在草地上，两人并肩坐下，慢慢平息奔跑后的息。

“快走。”他压低声音，中动着冒险的火。

凯的手臂瞬间收。他侧过，嘴几乎贴上西西冰凉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嘘。别想这些。死亡……不是你该考虑的东西。”

他们在星空下依偎了许久，直到月光偏移，夜渐重。分别时没有更多言语，只是握了握手，约定下次的信使飞来之时。

三天后的清晨，王的气氛截然不

当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夜枭的啼叫——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他猛地站起。

“殿下，课程尚未结束……”侍官愕然。

“我……我突然想起兄长有急事召见！”西西弗斯脸颊微红，谎话说得磕绊，但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他拎起过长的佩普罗斯下摆，顾不上优雅，赤足他讨厌鞋从侧门飞奔而，冰丝绒毯般的长发和希玛申的袍角在后飘扬。

凯跟其后，军靴踏过鹅卵石小径、的草地，斗篷在奔跑中猎猎作响。风声掠过耳畔，夹杂着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和抑制不住的低笑，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鸟。

军靴踏在松的泥土上，刻意放轻了声响。

他絮絮叨叨，将古老神话、历史碎片与自己的想象编织在一起。

西西弗斯对这里了如指掌，他灵活地绕过沉睡的泉、穿过隐秘的月桂树篱拱门、过潺潺的暗渠。

忽然，西西指着那颗橙红星辰，声音低了下去：“凯，你说……我死后，会不会也变成某颗星星呢？就像阿瑞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