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棠今日休沐。

前两回的休沐日恰逢边关传回急报，中书省上下忙作一团，无暇休息。这几日好容易稳住阵势，陛下特赐中书省上下官员五日休沐，以示表彰。

人累得极了就想温柔乡，散值前侍郎左拉右劝地要请诸位同僚去秦楼楚馆喝杯美人在怀的花酒，杜棠却赫然不在受邀之列——他的副官倒确实曾走到过他的面前，却又摇摇tou，dao：“算了，我不跟您自讨没趣了。”

杜棠照例板着脸把他赶走了。

——他有自己的美人怀、温柔乡。

杜棠散值后就急不可耐地径直回了家，一眼就见到如往常般，每逢休沐日就早早等在门前的小郎君。

“棠哥儿！”小郎君欢喜地叫了一声，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调似乎激动得有些过了tou，忙又低下tou，抿着嘴儿，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杜棠满shen的疲累顿时一扫而空，顾不得shen上还穿着官袍、需有官仪官威，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府中，搂着小郎君就要讨亲。

门子知趣地关上了街门。

“别没正形！”小郎君脸pi毕竟薄，不愿当着下人的面同他亲热，忙推了他一把，随即一怔，“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杜棠在小郎君面前没脸没pi惯了，没讨到美人香吻也不觉讪讪，只是突然被这么一问，倒委屈起来：“阿存是嫌我硌手了？”

小郎君又气又笑，最后只好再推他一把：“先去吃饭！”

杜棠看他咬了牙，不敢再造次，乖乖跟着小郎君回了正房。

美酒佳肴已备在桌上，杜棠抽抽鼻子，叹dao：“玉堂春！——你平时不是不让我喝烈酒么，怎么突然……”

“你平时也没这么累。”小郎君拉着他坐下，夹了块和笋子一起烧的rou在他碗里。

杜棠叹了口气，埋tou往嘴里扒饭——自大婚以来，他再也没能从小郎君的手下抠出一块笋子吃。

“笋子xing寒，双人不宜多吃。”——小郎君是这么说的。

杜棠眼baba地盯着怕盘子里的笋块连吃了两碗饭，填饱了连日来备受冷遇的口腹之yu，又饮了几杯烈xing的酒，脑子迷迷糊糊地发起yun来。

“阿存，我想你了。”他起shen，嬉pi笑脸地往小郎君shen上贴。

小郎君锤他一把，笑骂：“没羞没臊的，多久没休沐了？你倒不讲究，我可嫌你脏。”

杜棠这会酒劲有些上tou了，不懂得循序渐进，直愣愣地趴到小郎君shen上，牙没chang齐的小狗似的去啃他的耳垂。

“我想你想得不行了……”他窝在小郎君肩tou低声呢喃，语气缠绵眷恋，带着醉酒后特有的甜腻。

小郎君被他的酒气也熏得touyun脑胀起来，半推半就地由着他。

杜棠于是欢快地一拍手，直抒xiong臆：“那你今天cao1谁？沈维好不好？我这回能不能在你还插进去的时候就——”

——杜棠的记忆到此为止。

醒来的屋子看起来像是他给小郎君养的面首之一住的厢房，一屋子艳俗的红粉装饰，连青楼都比这里雅致几分，倒像是窑子。

杜棠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