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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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被利用,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他是个蠢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装傻。他用他那种天真又执拗的方式,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这个泥潭里。
我一直以为,我是掌控者,他是被掌控者。
现在我才发现,或许,他才是那个技高一筹的人。他用他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爱,给我建了一座更华丽、也更牢固的监牢。
我逃不掉了。
“冉冉,”他又叫我,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搔刮着我的心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导师说的话?”
他提起了舒嵘。
刚刚被压下去的那股恨意,又重新翻涌了上来。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从他身上下来,在床边坐下,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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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导师,”我开口,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很讨厌我,对不对?”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只是不了解你。”祁硕兴试图为舒嵘辩解,“他那个人,说话就是比较直,对谁都一样。”
“是吗?”我拿起掉在地上的那件属于他的T恤,重新套在身上,“他对你也很‘直’吗?他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你吗?”
“我……”祁硕兴语塞了。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会把你带坏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冉冉,你别这样……”祁硕-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他从床上坐起来,想从后面抱住我。
我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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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他伸过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家里人,”我继续问,像一个冷酷的审讯官,“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吗?”
“我……”
“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会像你的导师一样,觉得我配不上你,想把我赶走吗?”
“不会的!冉冉!”他急急地反驳,“我家里人……他们很开明的!”
“开明?”我笑了一声,“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们我的存在?你跟家里闹翻,跑出来,真的是因为什么考研专业?不是因为我吗?”
他彻底不说话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赢了。我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他那层伪装撕得粉碎,把他逼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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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原来,他早就为了我,和他那个我一无所知的家庭决裂了。他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然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当一只快乐的小狗。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