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休息。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的角落里。
2
我说完了。等着他的反应。
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会崩溃大哭,可能会愤怒地质问我为什么,也可能会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跪下来求我不要走。
但他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的笑。他就是那么……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连胸口那个被我咬出的血牙印,都仿佛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不那么狰狞了。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孩。
我彻底懵了。
这个傻屌,是在笑什么?
我说了分手,我说我厌了,我说你走。
他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他被我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他猛地张开双臂,把我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2
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的脸被迫埋在他还带着伤口的胸膛上,鼻腔里瞬间充满了他的味道——汗味、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被他完完全全地圈住了。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他就像一堵烧热了的墙,把我困得严严实实。
“真好啊。”他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他的胸腔因为说话而震动,那震动通过我们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了过来。
好?好个屁!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那点因为摊牌而获得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更加荒谬的烦躁。
我的大脑被他这一下彻底搞宕机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冉冉……”他抱着我,在我头顶上蹭了蹭,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居然在想和我的未来了呢。”
我僵住了。
像一尊被雷劈中了的石雕,从头到脚,每一个关节都动不了了。
未来?
2
我刚才说的话,哪一个字跟“未来”有关系?
他是怎么从“我厌了,你走吧”这句简单明了的逐客令里,听出“我们结婚吧”这个意思的?
他的大脑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哪里来的外星品种?还是说,他的中文理解能力,只停留在幼儿园水平?
我被这个荒诞绝伦的结论,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像抱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抱着我。我只是抬起头,从他怀里仰起脸,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祁硕兴,”我叫他的名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很正常,“你是不是发烧了?把脑子烧坏了?”
他低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揉碎了的星光。他好像根本没听懂我话里的讽刺,反而因为我的注视而更加开心了。
“我没发烧,”他摇摇头,然后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看着我,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