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我们重新走进了外面的黑暗中。
回去的路感觉,比来时要短。也许是因为手里有了武器,心里多了一层底气;也许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夜风更冷了。
我把宽大的工装外套裹紧了一些。右脚踝的痛感,已经有些麻木了,这让我走得快了一点。
舒嵘在后面喘着粗气。
防爆叉虽然不算特别重,但对于他这个长期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来说,拿着这玩意儿走这么长的路,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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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黑暗中,又突然窜出什么怪物来。
我们顺着原路返回。穿过林荫道,走过那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
配电室的那栋小楼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我们顺着生锈的铁楼梯,爬上二楼。
二楼走廊里,依然死寂一片。老园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盗门静静地立在尽头。门上的电子指纹锁,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窥伺的眼睛。
我们走到门前。
舒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防爆叉,靠在墙上。
“终于……回来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我手里的钥匙,“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他以为我让他拿防爆叉,我拿着消防斧,只是为了在路上防身。
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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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防盗门前,看着那个电子指纹锁。
那个锁是嵌在门板里的。上面有一个扫描指纹的区域,下面是一个数字密码盘。外壳是坚硬的合金。
活体指纹。
密码。
老园长失踪了一天。生死不明。
我上哪去找她的活体指纹?上哪去猜她设定的密码?
钥匙?那只是用来开外面的铁栅栏的。这扇防盗门,根本没有钥匙孔。
我退后半步。
握紧消防斧的木柄。
左腿微微弯曲,稳住重心。右腿悬空,不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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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举起斧头,举过头顶。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止。所有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力量从腰部传递到手臂,再传递到手腕。
“你……你在干什么?!”舒嵘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惊恐地喊了一声。
我没有回答。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指纹锁。
脑子里没有杂念。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破坏的欲望。
这扇门,挡住了我,挡住了我活下去的线索。
那就砸烂它。
我狠狠地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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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巨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火花四溅。
消防斧生锈的斧刃,以暴力的姿态,狠狠地砍在了电子指纹锁的合金外壳上。
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斧柄传导到我的双臂,震得我虎口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但我没有停下。
“铛!”
“铛!”
“铛!”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伐木工,一下接一下地抡起斧头,疯狂地劈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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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
指纹锁的外壳,被砍得凹陷、破裂。玻璃扫描区碎成了无数片。数字密码盘上的按键,飞溅出去,砸在墙上又弹落到地上。
里面的线路暴露出来,爆出一团团蓝色的电火花,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焦糊味弥漫开来。
我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手臂有些酸痛。
我看着那扇门。电子指纹锁已经被彻底摧毁,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焦黑的电线。
但门依然紧紧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