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再向前……
她每一次柔若无骨的后退,都是在为更具侵略性的进击蓄势。她将身体重心毫无保留地压向他,逼着这个恪守底线的男人不得不为了维持平衡而不断逼近、侵占,甚至紧贴。
风吹过,草浪起伏——
仿佛那些曾埋葬于此的亡魂都在屏息注视。
他几乎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在这死亡之地跳出最热烈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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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刚像是终于意识到——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他自唇间溢出一声绝望的低喃,可那双大手,却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扣紧了她温热的胯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碎进这片荒芜里。
“你不也一样吗?”
应深仰着头,在心里轻声给出了答案,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却充满野性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隐匿在暗处的孤狼,在无尽荒原中早已辨识出另一头孤狼的气息,带着同类重逢的狂喜与残忍。
她看着贺刚眼底翻涌的血丝与野性,笑意愈发灿烂。
如果贺刚不是个疯子,又怎么会驱车载着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这片埋过尸体的荒原上,此刻又抱着她,随着她的旋律跳起这曲《一步之遥》的探戈?
他们本就是同类。
在那片没过膝盖、枯黄中透着暗红的抛尸荒草丛深处,两个纠缠的身影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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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草低,层层叠叠的荒草如浪潮般伏下,露出深处——
两个在毁灭边缘徘徊,却仍死死相拥取暖的囚徒。
在这诡谲而凄美的荒原中心,一种近乎神圣的、同归于尽的浪漫缓缓浮现。
没有法律。
没有道德。
在这充斥毁灭、极端与腐败的荒地里,只有两个疯子在疯狂汲取着彼此身上那点带着血腥味的温存。
他们站在边缘,没有后退。
说来讽刺,他们竟在这片荒草漫天、微凉且恶名昭彰的抛尸地,彼此微微轻晃着身体相拥了许久。
仿佛这片废墟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风港。
感受着徐徐吹来的凉风,将他们彼此间的一切博弈、情绪、身份与思绪一并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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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只剩下这两具紧贴的躯壳,感知着彼此最真实的战栗与体温。
“上车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应深像是终于撑不住了。她挂在贺刚身上的手臂开始发软,整个人几乎瘫进他坚实宽厚的胸膛里。
贺刚其实一直在支撑着她。
她像一株黏身的藤草,缠得人脱不开,嗓音里浸着近乎溺水般的依恋。
贺刚没有说话。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翻涌着自毁般的暗潮。
下一秒——
他猛地拽起女人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将她拖回车旁。
他没有去拉驾驶座,而是粗暴地一把拽开了后座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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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手一挥,竟然像拎小动物一样猛地抱起女人,直接将她狠狠抛进了昏暗狭窄的后座。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倾颓的山岳,带着压迫感十足的阴影钻了进来。
“砰——!”
车门被重重甩上,中控锁落下的脆响在死寂的荒原里显得格外惊心。
贺刚的动作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半分温存。
应深整个人躺在后座上,像是一只等待着被绞杀的猎物,她仰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