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盯着手机屏幕，那串熟悉的号码在通讯录里躺了一个月，一次都没敢拨出去。

他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握着的威士忌杯已经空了三次，却还是没能壮起胆子。

一个月了。

整整三十天，自从那个混luan的夜晚之后，沈渊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迅速chu1理了那天晚上下药的人——据圈里传出来的消息，是两个想在张氏酒会上ba结沈氏的小家族子弟，想给沈渊行下点助兴的药“拉近关系”，结果药下重了。那两个人连同他们家族的企业，在一周内从圈子里彻底消失，干净得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但对张扬、苏允执、江逐野、李慕白这四个真正动手的人，沈渊行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报复，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通质问的电话。沈氏集团的运作一切如常，张氏、苏氏、江氏、李氏四家的合作项目也照常推进，财务上没有任何异常变动。

但越是平静，越让人心慌。

“他到底在想什么？”张扬喃喃自语，又给自己倒了第四杯酒。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苏允执发来的群聊消息。那个只有他们四人的小群，这一个月几乎成了心理互助小组。

苏允执：你们说，渊哥是不是在憋大招？

江逐野：我他妈快疯了。这一个月我都没睡好觉，一闭眼就是那晚上的事。昨天去律所，看见个背影像他的客hu，我tui都ruan了。

李慕白：我也是。昨天去沈氏谈望京学院的赞助项目，在电梯里碰到他，我手抖得连文件夹都拿不稳。

张扬：他什么反应？

李慕白：跟以前一样，点了个tou，一句话没说。但我总觉得他那眼神……能把人活剐了。我出电梯的时候差点绊倒。

苏允执：我上周去沈氏送季度ti检报告，他让助理收了，没见我。

江逐野：我这边也是。上个月有个并购案需要沈氏背书，我亲自把文件送过去，他让法务bu对接，没让我进办公室。

张扬：所以他是故意晾着我们。

苏允执：晾着是什么意思？等我们自己去认错？还是等我们崩溃？

张扬：不知dao。但我受够了。

他放下手机，rou着发痛的太yangxue。

一个月前离开酒店tao房时的场景还在眼前——沈渊行躺在床上，浑shen狼藉，意识涣散。他们四个像逃命一样匆匆离开，各自回家后都zuo了同样的噩梦：沈渊行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或者更糟，沈氏动用商业手段让他们四家一夜破产。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zhong悬而未决的恐惧，比直接报复更折磨人。像tou上悬着一把刀，不知dao什么时候落下来，也不知dao会不会落下来。

“不行，”张扬突然站起shen，抓起手机，“得去探探口风。”

张扬：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沈氏找他。谁跟我一起？

苏允执：我去。

江逐野：我也去。

李慕白：我……我不敢。

张扬：慕白就算了。允执，江逐野，明天两点半，沈氏楼下咖啡厅碰tou。

苏允执：好。

江逐野：妈的，早死早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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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扬和苏允执约在了沈氏大楼附近的咖啡厅。江逐野临时被一个jin急案子拖住，没能赶来。

“你确定要两个人一起去？”苏允执jin张地搅动着面前的拿铁，勺子碰在杯bi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万一他当场翻脸怎么办？”

“就是因为怕一个人去，才叫上你。”张扬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两点四十五，“他助理说三点有空，还有十五分钟。”

苏允执shenxi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把那晚上的事忘了？毕竟药效那么猛，说不定他记忆断片了。”

“你觉得可能吗？”张扬冷笑，笑容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