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

一个虎背熊腰、徒手夺刀、以一敌十都不落下风的山贼，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无声地哭了。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蜷缩在墙角，褪到膝盖以下，底下的稻草上了一大片，空气里弥漫着一烈的、属于的腥膻气味。那壮汉的脸上全是痕，分不清是汗还是泪，表情像是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屈辱，也不是因为之后的空虚。

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谭云惜……”李彪叫了他的名字。

的痕。

是谭云惜。

一声低沉的、近乎咆哮的从他腔里爆发来，在空旷的牢房里回。他的一一地来，稠的、的浊溅在稻草上、溅在自己的衣襟上、溅在锁着手腕的铁链上。他的在剧烈地颤抖，腰肢弓起来又塌下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最后一刻拼命地挣扎着。

不是替代品。

他骂了一连串的脏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混，最后变成了一阵低低的、破碎的呜咽。

牢房外，值夜的狱卒被那声咆哮惊动了，端着油灯探探脑地往丙字号走。走到丙字三号门，借着昏黄的灯光往里一看——

“嗯……啊……”混的从他嘴里溢来，声音不大，却在这个空旷的牢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起来，随着手指的动作一拱一拱的，像一条在泥地里打的蛇。

不是“大人”，不是“你”，是“谭云惜”。

“大人……”他糊糊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人……”

是谭云惜。

“……”李彪用被铁链锁着的手捂住脸，泪从指里渗来，“啊……”

不是徐青。

是他自己的、完完整整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谭云惜。

是他。

持续了很久。

可刚才，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最赤的、最真实的时刻，他脑里现的不是徐青。

不是徐青。

是谭云惜站在山上、被日光映得近乎透明的面容，是谭云惜在月光下冷冷地说“不要脸”时微微颤抖的嘴，是谭云惜在大堂上端坐公案之后、帽翅微颤时那双平静如的睛——是谭云惜今晚站在栅栏外面、眶微红地说“你在看谁”时，那张白净面容上的、比愤怒更让他心碎的神情。

可他的意识还清醒着。

“啊——！”

他以为自己在谭云惜上寻找徐青的影。他以为自己对谭云惜所有的执念，都不过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那相似的气质。他以为自己是把谭云惜当成了徐青的替代品。

是谭云惜。

他的脑里闪过一张脸。

清醒地记得，最后浮现在前的，是谭云惜的脸。

他不知自己的样有多——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褪到膝盖以下，结实饱满的，两粝的手指在自己的后里，，带黏腻的声。他的脸上全是汗和唾，表情扭曲而迷，像一被望折磨得发狂的野兽。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空了一样在墙上。手指从内来，带一黏腻的，滴在稻草上。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大地气，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来的时候，他的猛地绷了，像一被拉到极限的弦。后绞了内的手指，痉挛着收缩，一烈的、灭般的快从尾椎骨炸开，沿着脊一路蹿上。

“……”李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来。他的眶忽然一阵发酸，有什么的东西从角下来，沿着颧骨上那新疤，滴落在满是汗和的衣襟上。

丙字二号牢房里传来一个犯人不满的嘟囔：“他妈的，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李彪充耳不闻。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片由疼痛和快织而成的混沌里，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暴，被撑得火辣辣的疼，可那疼痛反而让他更加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