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更不堪的,小的实在是学不出口……”
谭云惜的指甲在桌沿上刻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想起昨晚在大牢里,李彪隔着栅栏说的那句话——“老子屁股痒了,要大人的杀威棒,插上一插。”
那时候他以为李彪只是嘴上不正经,是为了激怒他、试探他。可现在看来,这个人……这个人根本就是……
谭云惜闭上眼,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他想起李彪在堂上说的那句“不打我不招”,想起李彪被他扇了巴掌之后反而硬了的样子,想起李彪说“你打我几下我就好了”时那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一个荒唐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渴望着被惩罚。不是普通的惩罚,而是——那种惩罚。李彪从他这里索取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审判,不是冤案的昭雪,甚至不是自由。
李彪要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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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的手,他的巴掌,他的惊堂木,他的一切——哪怕是疼痛,哪怕是羞辱。只要是来自他的,李彪全都要,全都甘之如饴。
而更让谭云惜愤怒的是——
李彪不光要他。
他在牢里,当着那么多犯人的面,做那样的事。他在那些肮脏的、粗鄙的犯人面前,露出那样淫荡的姿态,发出那样不堪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谭云惜猛地睁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把本官的官声、本官的名节,当成什么了?”
王牢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退后两步,连连作揖:“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的也是没办法,实在是管不住那厮,这才来请示大人的——”
谭云惜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官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摆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把他从大牢里移出来。”谭云惜忽然站定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啊?”王牢头一愣,“移出来?移到哪儿?”
“县衙后院。”谭云惜说,“本官亲自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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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牢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没合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年轻县令,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各种念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去办。”谭云惜的声音不容置疑,“找一条钢索来,把他锁在床上。不许他乱跑,不许他——不许他再做那些不堪的事。”
“……是,是。”王牢头连声应着,转身要走,又被谭云惜叫住了。
“今日之事,”谭云惜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冷冽的警告,“若有一字传出去,本官拿你是问。”
王牢头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谭云惜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慢慢地坐回椅子上。面前的白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没有再动筷子,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他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