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两个小时。”
他从床上拿了个枕头,扔在地上,盘腿坐上去,靠着苏星泽的床架。
三个人就这样围在苏星泽的床边。他们没有回自己的床,没有躺下,就坐在凳子上,或者地上,背靠着床柱。头顶的白炽灯太亮,江彻把他那边的台灯打开,白炽灯关了,屋里只剩一盏暖黄色的光。
轮流换额头上的毛巾,轮流给苏星泽喂水。苏星泽在昏迷中偶尔发出呓语:“好痛……别……”眉头紧皱,表情痛苦。每到这时,三人的动作都会跟着僵一下。然后继续手里的活。
天快亮的时候,苏星泽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体温也降下来一些,不再像个火炉。
清晨。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照在苏星泽的脸上。他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视线很模糊,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三个,都围在他床边。
顾霆川靠在床架上,下巴冒出青黑的胡渣,眼下的乌青快掉到颧骨了。陆景行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角,嘴唇干裂,视线一直锁着苏星泽。江彻坐在地上,背靠着顾霆川的床,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衣领皱巴巴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三张脸,写满了疲惫,和担忧。
苏星泽虚弱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干得发疼,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
江彻第一个发现他醒了。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床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他蹲在床边,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哑着嗓子,说出了那两个字。
“星泽……对不起。”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嗓子眼硬挤出来的。他的眼眶更红了,但他没有别开视线,就是在看着苏星泽。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脸,看他脖子上自己掐出来的手印。
苏星泽愣住了。
顾霆川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放在床沿上,指节收紧了。陆景行也没有说话,只是转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早起的光落在四个人身上,谁也没有动。
对不起这句话,是江彻说的。
苏星泽反应了很久。他的脑子还处于高烧后的昏沉状态,听觉和视觉都迟钝了。这三个字从昨晚那个野兽一样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他有点不敢相信。
顾霆川和陆景行虽然一个字没说,但他们的眼神,苏星泽看见了。愧疚。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
苏星泽移开视线,看着天花板。他的身体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每根骨头都在疼,每个被操过的地方都在跳着疼。他想哭,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想闭上眼,再睡过去。但他不能睡。
顾霆川开口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得谈谈。”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他站起来,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胡子刮了,人看起来清醒很多。
江彻站起来,走到桌子边,靠在桌沿上,双臂交叉,表情阴郁。他的眼角还红着,但说话的声音已经找回了一些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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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个屁!老子也要操他!凭什么你们能操我就不能?”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冲,但少了昨晚那种想要杀人的狠劲。像是在表达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威胁。
陆景行抬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江彻,小声点。他刚退烧,你别又把他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