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八点整。姜宁照常打开直播。

她dai面ju的时候手指有点凉。今天下午在学校碰到陆衍了——在自动贩卖机前面，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同一瓶矿泉水。手背ca过手背的chu2感让她多说了句「你先」，他看了她一眼，还是那个没有温度的眼神。但她注意到那个人拿水的时候小拇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还在想那个小拇指。镜tou已经亮了。黑丝lei丝蝴蝶面ju遮了半张脸，她知dao足够安全。她今晚穿了白丝兔nV郎装——昨天有个大哥刷了十个火箭指定要的——白sE吊带袜用金属夹扣夹在黑sE绑带K的扣子上，xbu被黑sE塑shen衣挤出一片雪白，ruG0ushen得能夹住一支麦克风。弹幕已经开始gun了，观众数从零秒tiao到八百、两千、四千——

然后突然不动了。

屏幕正上方弹出一行系统提示：「尊敬的主播宁，由于今晚服务qi升级维护，您的直播功能受限，所有用hu暂时无法进入直播间。维护时间另行通知。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观众数从四千跌到零。弹幕全bu消失。屏幕右下角那个代表「已连接」的绿sE指示灯也灭了。姜宁愣住了。她不信邪地关了再开——还是零。再开——还是零。但推liu指示灯是绿的，摄像tou在工作，直播没有断。只是没有人能进来了。

「Ga0什么——」她正要去拿手机联系平台客服，屏幕上tiao出了一条弹幕。

「能听见吗。」

只有四个字。弹幕发布者ID就是K。无tou像，无等级，账号注册时间显示在几个小时之前。

姜宁盯着那个ID沉默了五秒钟。平台维护期间所有用hu都无法进入房间——这个K是怎么进来的？

「能听见。」她尽量保持住专业的甜ruan嗓音，「这位哥哥你是谁呀？」

「抬tou看屏幕。」

她抬起tou。然后她脸上那个游刃有余的sE情主播的妩媚表情，在一瞬间全bu碎了。

屏幕上从底bu升上来一个全新的窗口——不是平台界面，是一个纯黑的终端命令行窗口，正在飞快地gun过白sE代码。然后代码停住了，终端关闭。屏幕变成了一个实时监控室的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小窗口——她的自拍角度、她的右前侧面角度、她的ding拍角度——这些画面不应该出现在直播间里，因为除了她固定在床尾的主镜tou之外，她gen本没有开任何其他机位。

但那些画面确实是她的。是从她的笔记本电脑自带的摄像tou、从床对面书架上的行车记录仪、从电视柜上那个被她当成装饰品的旧手机——这些设备她从来没想过要授权给平台。但它们每一个都亮着摄像tou的绿sE指示灯。

「你有五个摄像tou在对着自己。」弹幕又tiao了一行，「b一般人多四个。」

「你、你是谁——」姜宁的声音已经开始抖了。

「我叫陆衍。我们见过。」

她把脸上的面ju一把扯下来，发现自己在对着一台已经被完全控制的电脑屏幕痛哭失声。陆衍在看着她的脸，她不知dao他在哪时开始看的——他的入侵b她想象中更彻底，更久远，更JiNg密。那张面tan脸此刻在对面书房电脑屏幕冷白sE的光芒下一定一如既往毫无表情，但她知dao他在看。他在看她的眼泪怎么把lei丝面ju上的蝴蝶翅膀yun成黑sE。

「你想g什么——你想报警吗——你要多少钱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你——」

沉默了十秒。没有任何弹幕。

然后屏幕上从底bu升上来一个界面——不是刚才那个冷冰冰的终端了。而是一个制作JiNg美的C作面板：钢琴黑底sE，左上角写着房间号RM-0421，正中是她的主镜tou实时画面，下方是一排五个C作按键，分别标注着「模式一」「模式二」「模式三」「模式四」和「停止」。最下方是一个数字输入框，当前值为「1」。

「我不图你的钱。我也不打算报警。」弹幕出来了，「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今晚的直播继续。第二，观众只有我一个人。能zuo到，就点一下屏幕上的确认按钮。」

屏幕正中央弹出了一颗红sE按钮。

姜宁盯着那颗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