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了。
家宴在顾家老宅。和上次NN过寿是同一间正厅。
苏念晚到的时候,宁晚已经到了。坐在顾NN旁边,握着老人的手,笑得像亲孙nV。宁晚穿了一件酒红sE真丝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确实很美。那种自信的、被宠Ai长大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美。
她们隔着一个圆桌对视。
宁晚确实和她有几分相像——眉眼轮廓,鼻子和嘴唇的弧度。但宁晚的五官更张扬,像一朵完全盛开的牡丹。而苏念晚更像栀子——素白的,收敛的,不起眼的。
"这就是念晚?"
宁晚站起来。握住她的手。笑容温暖又好看。
"衍深跟我提过你。辛苦你了——替我照顾他这么久。"
一样的话。一样的鸽子蛋钻戒。一样的温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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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晚这次没有躲。她看着宁晚的眼睛,说了声"宁晚姐好"。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顾衍深走过来。站在宁晚身边。手臂虚虚搭在她的腰后。
"进去吧。"
对宁晚说的。
苏念晚跟在后面。一步远。
坐下之前。顾衍深侧了一下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如果不是她一直看着他——根本不会发现。
她发现了。
宴席上,宁晚坐在顾衍深身边。苏念晚坐在长桌远端。顾NN拉着宁晚的手嘘寒问暖。
"维也纳冷不冷?练琴累不累?""不冷。累——但是喜欢。"
宁晚的回答恰到好处。又乖巧又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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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待多久?"顾NN又问。
"看情况——维也纳那边秋天才有演出季。不急。"
宁晚笑着回答。她没说另一件事——一个月前她在上刷到顾衍深婚礼的照片,买了最近一班机票飞回来。不是因为Ai。是备胎被人占了。那种感觉b分手更难受。
"衍深,我记得你Ai吃这个。"
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苏念晚筷子停了一下。那是她上个月做了四次才试出他喜欢的甜度的那道菜。现在宁晚夹了一块。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口味。她只是恰好夹到了。
顾衍深吃了。没说什么。
宴席尾声。宁晚端着一杯香槟走到苏念晚面前。脸上笑容依然温柔。
"念晚。我有件东西想给你看。"
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两个小nV孩,在同一个院子里,手拉着手。大的那个是宁晚。小的那个——眉眼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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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和宁家是远亲。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你不记得了?"
苏念晚不记得。她妈Si得早。苏振庭从来不跟她说苏家的事。
"说起来——我们确实有点像。衍深大概就是看中这一点吧。"
宁晚凑近了一点。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不过,替身终究是替身。你说是吗?"
苏念晚没有回答。手很稳。酒杯里的香槟纹丝不动。
宁晚的笑容淡了一秒。然后又恢复。
香槟杯忽然从宁晚手里滑落——不是苏念晚的错。宁晚自己松的手。酒Ye泼在她的酒红长裙上。
"啊——!!"
宁晚轻呼一声,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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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苏念晚的话还没说完。
"她推我——"
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宁晚眼眶里迅速蓄起的泪水,看着顾衍深大步跨过来揽住宁晚的肩膀。
"宁宁——你没事吧?"
"没事。衍深。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宁晚靠在他怀里。声音在发抖。
苏念晚放下酒杯。向顾NN鞠了一躬。
"NN,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