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号。
林稚买了一张火车票。八月四号早上八点十分。G字tou。她把票截图发给了花店的老板——"我后天回来。"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手指没抖。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客房的窗帘没拉——外面是盛夏傍晚的金sE光线,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卷,像无数片绿鳞在反光。
她在飘窗上坐了很久。光从金sE变成橙sE,又从橙sE变成紫蓝。
她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是晚上。沈渡站在火车站出口,shen灰sE大衣上沾着N渍。那时候她还以为,他只是姐姐的丈夫。
现在她坐在飘窗上,手里攥着他从婴儿房衣柜里偷藏的速写纸。那个被他画进去的小小的人影——她。他在画里画了她。在无数张她画他、他偷走的速写里,他把她的lun廓也填了回去。
但她还是买了那票。
她太Ai沈渡了。但是这份Ai让她心虚。她今天可以摘掉他手上那枚戒指,但明天——如果姐姐在她面前哭了呢。如果小予在她面前咿咿呀呀叫妈妈呢。如果沈渡有一天醒来,忽然发现他想要的不是雪松,是林曼用的那zhong沐浴lou。她不敢赌。她从小到大什么也没赢过。她怕把他赢到手里的那一刻,才是输的起点。
所以她在那个紫蓝sE的傍晚,把婚戒放在了沈渡书房电脑键盘上。那枚她从他的无名指上亲手取下来的戒指,内侧有一行小小的刻字。她没注意到过。现在她取下来的时候,看清了。
S.L.
她把戒指翻过来,放在键盘上,背面朝上——S.L.朝下。她不想让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姐姐的缩写。然后她把速写纸放在了戒指旁边。
然后她回到了客房。关上门。开始收拾。
那天晚上,沈渡回来得很晚。七点多,b平时晚了一个半小时。他回来时手上拎着一盒樱桃。公司发的。他把樱桃放在厨房,脱了鞋,先去了婴儿房看小予,然后去书房。她是看着他的路线从客房的门feng里——听着他光脚踩过走廊。书房门开了。接着是很chang的沉默。
然后走廊上的脚步声变了。
急促的。
客房门被推开——没有敲。沈渡站在门口。手指上tao着那枚戒指。摘掉戒指的地方还有一圈肤sE明显偏白的痕迹。他另一只手里攥着那张速写纸。
"这张速写。"
他往前走了两步。余光一撇看见她躺在床上的手机。她没锁屏——火车票确认页还在屏幕上,鲜红的一个二维码,和八月四号八点十分的时间。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
她张了张嘴。
"姐姐回来了。我在你们家没什么理由再待下去了。"
她听到"你们家"三个字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差点吐了。她不想说"你们"。她想说"我们"。但她没资格说"我们"——法律上,他是林曼的丈夫。她的姐夫。
他沉默着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把那枚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举到她面前。
"你看过这里面刻的什么吗。"
"看过了。"
她咬着嘴chun。
他抓她的手,把戒指sai进了她手心里。她低tou看掌心里那枚冰凉的金属圈。那行小字在指腹上硌出了印。
"这戒指是你姐去选的对戒。店里当时只有字母的刻字模ju——我们选了最简单的。我的姓。她的姓。但她姓林。你也姓林。这枚戒指上从来没有刻过林曼的名字。它刻的是我的姓和她的姓。"
他x口起伏了一下。
"但两年了——每次我看见这枚戒指——我想的都是你。"
她攥着戒指,浑shen发抖。
"那你还dai着它——"
"因为摘不掉。"
他的声音碎了。
"一摘就等于承认——我对自己的小姨子动了心。承认这辈子最错的决定,是娶了一个人而不是等另一个人。"
她在他的眼眶里看见了水光。三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寡言得像一块石tou——现在眼眶红了。他在压。把哭压在了嗓子眼底下,压成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她抱住他。
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撞进他怀里。x口撞x口,骨tou撞骨tou。他把她的tou发从脸颊上拨开,用手背抹掉她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