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把烟从嘴角取下，摁在泳池瓷砖上。烟遇，发短促的丝一声。

又是一天。

他不是那讲究的人，每一记都扎实，脆，没什么哨的铺垫。

阿从他后压上去。

肩膀宽，腰窄，肌在白背心底下鼓得廓分明。

海腥味被夜风散，混着焚烧椰壳的焦气和煎鱼饼的油香。

晒成龙虾。

烟递过来。

澳洲人把手往上挪。

那人不死心，跟着他走了几步才放弃。

沿街的酒吧开始把音响拧到最大，一首十年前的老歌从不同方向传过来，音量不同，相位错开，听上去像同一首歌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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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车引擎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近是一辆改装排气的印尼男装车，远是三辆并排的鬼火。

牙齿很白，在白人里也算白的。

其中一人抬打量，视线从他脸庞至腹

他走在街上，看人。看那些光膀骑托的印尼青年，看那些涂了厚厚防晒霜的白人游客，看路边赌摊蹲着的一圈人，听庄家喊数字。

最后一个握在他手里，瓶上的珠过虎那旧疤，疤痕被浸得泛白，看上去比周围肤了两度。

瓷砖是中午暴晒过的温度，澳洲人贴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

澳洲人膝盖不经意蹭过他小，一下，顿住，复又轻蹭。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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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的脊背镀着池面的反光，从肩背到腰窝的肌线条，在明暗晃动的霓虹里廓清晰、起伏错落。

他站起来，比澳洲人了半个，澳洲人仰着脸看他。

他随给的那个英文名。

瓷砖里长着黑的霉菌，一圈一圈，从接向四周洇开。

结束后阿赤脚走上回廊。

阿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在泳池边的瓷砖面上。

酒杯碰酒杯。

带像被撕碎的晚霞泼在整条海岸线上。

他叫Liam，不知是真名还是随便报的名字，不重要。

泳池的倒映着台垂下来的三角梅，暗红在里变形，像一摊被稀释的血。

没下注。

打火机在指间转一圈，简单的动作。

「Happy.」阿说。

「不会。」阿用英语说。

路过一家旅行社门，落地玻璃窗上贴满了蓝梦岛浮潜半日游、圣泉寺祈福文化验之类的广告。

是痛苦，是愉，是两者都有的。

对面坐着那个澳洲人。

澳洲人被他摁着，两只手掌撑在池沿的瓷砖上，白人的肤被瓷砖硌红的印痕。阿没什么节奏。

阿摆摆手。

转走了。

他往前倾，手指从阿膝盖往上摸，压在大内侧，停住。

他面前摆了几个啤酒瓶，差不多空了。

脚底的瓷砖被夜浸凉，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廓清晰的印。

像在叫别人，他倒觉得好。

烟在他嘴角斜斜地夹着，烟灰积了半寸没弹掉。

阿叼烟抬，斜睨过去。

池是温的，被白天的太焐透了。

金发。

澳洲人说话时嘴很慢，裹着一层刚化的黄油。

不是想赌。

澳洲人喊了一声。

澳洲人，笑了。

他是冲浪教练，在教游客趴在板上等浪，已经教了两个季节。讲着是阿不太懂的那英语，昆士兰音，元音咬得混，句尾上扬。

他拐一条岔巷。

是他看见赌法有漏，庄家摇骰的手法太老实，骰在竹筒里的转动声把数卖得净净。

澳洲人发一些声音。

阿没动。

一个当地掮客上前几步，用带重音的英语向他兜售一日游。

白天的库塔像个煮在火上的蒸笼。阿在巷那家解决了午饭，印尼炒饭，加一个荷包，一杯冰红茶。

他想的是别的事。

两个印尼少年蹲在托车上自卷的丁香烟，烟雾里有丁香和焦油混在一起的甜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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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了算赢面。

但他们不需要语言。

他在赌摊前站了十分钟。

阿坐在民宿泳池边的瓷砖台阶上，赤脚踩在里。

老板娘认得他了，招呼时笑一笑。

阿听着这些声音，睛看着池远那摊暗红的影。

「你冲浪吗?」澳洲人问。

澳洲人笑了。笑声被池反，在墙面间弹，和酒吧传来的低音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