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往下游走,直白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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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停下脚步,回头看那个少年。
还不错,但是应该未成年,算了。
少年慌忙移开目光。
阿水走了,心底淡淡。
他以为那小孩想约炮呢,呵呵。
民宿的午后暴雨准时到访。
他站在二楼阳台看雨。
雨是整盆整盆倒下来的。
院子里那棵鸡蛋花树被雨打得花落了一地,花瓣粘在红砖地上,像一些白色的呕吐物。
雨停了,地面上蒸出白烟,烟气贴着地面滚滚向前,不到一刻钟就散干净了,然后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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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雨前更热。
他听见隔壁院子里的公鸡叫了一声,像喉咙被掐断。
晚上他又去了一个酒吧。
只是他不想呆在民宿里,他跟说了一声,随手拎了件花衬衫套上。
花衬衫是他在曼谷牛杂巷买的,红底白花,料子糙得像麻袋,穿在他身上倒有那么点儿意思。
他本想在吧台独坐两杯就回去。
但事情是在酒吧里,总会往前走。
一个荷兰女人,金发,高颧骨,笑起来嘴咧得很开,眼下有雀斑;还有一个日本男人,矮,瘦,下巴尖,手臂上绕着半条褪色的龙纹刺青。
两人不是一对,是各自单独来的,但不知怎么凑到了阿水的桌子旁。
可能是因为他「生人勿扰」的表情,反而惹人上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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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酒下去,荷兰女人的手指划到阿水手臂上。
日本男人在看。
四杯酒下去,三人上了出租车。
阿水记不清是谁先碰谁了。
也没必要记。
他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时,荷兰女人趴在他胸口,嘴唇从锁骨往下移,金发铺了他一肚子;日本男人在他身下,头发被他按得贴在小腹上。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街灯从百叶窗外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像一堆被打乱的骨牌。
手机响了。
手机铃声是刘德华的《恭喜发财》。
阿水伸手去床头柜捞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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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接通。
「阿水!」
陈三八的声音。
陈三八不叫陈三八,叫陈三发,是福建晋江人,和他同乡。
但阿水偏要叫他三八,因为这人做事不痛快,每次打电话都要先拐三道弯,三八兮兮。
那种嗓门是这辈子都在跟海风和发动机比谁吵。
「你在哪?旁边什么声?」
阿水没答,也没让旁边的人动。
荷兰女人的唇贴着他左胸没挪开。
日本男人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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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屁快放。」阿水说。
「你来找我!现在,咱们聊下交易的细则,当面…」
「明天。」
「你说什么?」
「明晚。」
「你身边是不是有人…你这个人!来跟你谈人命关天的大生意,你在哪里搞那种事,不怕遭报应啊?」
阿水笑了。
嘴角扯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里却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