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生同学,请专心听讲。”
顾林生僵硬地坐在那个持续不断细微震颤的刑具上,羞耻、恐惧、以及在那可恶震动下逐渐被勾起的快感,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神经。
这场漫长而屈辱的公开处刑才刚刚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风……她想到被带走的弟弟,不知道今天回家,弟弟会是什么样子……
顾风生沉默地跟在阿凤后面。“你的伤…”,他突然开口。
阿凤瑟缩了一下,没有回头:“不、不敢劳少爷过问…是老爷责罚的。”
她停顿片刻,脚步踉跄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老爷…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我出来寻您时,正撞见大夫人进去为您求情…”
顾风生脚步一滞。
在顾家,妻妾一旦诞下子嗣,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后,便会被荣养在后宅最深处的院落,深居简出,除了年节祭祀等必须露面的场合,几乎与世隔绝。妻室不得过问任何家事、外事、乃至子女的具体教养。她们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一个体面的母亲名分,以及每月一次,在特定嬷嬷的监督下,与子女进行那刻板而短暂的会面。
母亲生下他之后便伤了根本,身体一直虚弱,常年与汤药为伴。每月一次的会面,她总是苍白着脸,用温柔却总带着淡淡药味和挥之不去的忧郁眼神望着他。
母亲主动去面见盛怒中的父亲,为他求情。知道这个以后,顾风生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果然,阿凤的声音里染上更深的恐惧:“老爷在气头上,说…说大夫人教子无方…要一并严惩,要…要罚大夫人…”
她咽了口唾沫:“…要罚大夫人骑木驴,在祠堂前的院子里…直到老爷消气。”
“什么?!”顾风生猛地停下,难以置信地叫出声,父亲竟要用这种手段对母亲?!
阿凤不敢看他惨白的脸,死死闭了嘴,佝偻着身子加快脚步。
顾风生脑子里嗡嗡作响,母亲的哭求、木驴尖锐的形状、还有自己那句愚蠢的“我以后会掌管顾家”…所有画面和声音搅在一起,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父亲不仅要罚他,还要用惩罚母亲的方式,加倍羞辱他。
车门前,阿凤终于回过头,肿胀的脸上那双眼睛哀戚地看着他:“大少爷,老爷让您直接去后室找他…”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疼痛抽噎,下半身却因为某个隐秘的惩罚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您千万…保重。奴婢…奴婢还要去回话领罚。老爷说…要把奴婢抽烂掉呜呜。“
紧接着她就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奴婢不该哭……脏了大少爷的眼……”,身躯几乎要蜷缩下去,“您…您快上车吧……”
顾风生沉默片刻,摸了摸她的头:“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