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放在方岩的胸口上。手心是凉的,贴在方岩被汗水浸湿的速干短袖上,能感觉到掌心下胸肌的轮廓和热度。白芷的手指开始动——先是五根手指张开,隔着布料沿着方岩胸肌中缝往两侧推,推到胸肌外侧边缘时收拢手指用指腹画圈揉回来。他的指法比刘牧轻柔得多,不是那种饿虎扑食式的揉搓,而是像在按一件太用力就会碎的东西,每一下都点到为止。但这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反而更折磨人——方岩的胸肌在运动后本来就很敏感,被这么若有若无地摸,肌肉纤维在白芷指腹下轻微痉挛,每一次痉挛都顺着肋间神经往下传,直接传到胯下那根已经硬得不像话的东西上。
“你看你,肌肉练得不错,但太紧了。”白芷的手指停在方岩左胸乳头的位置,隔着速干布料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那个已经硬起来的小凸起,“这里也是。全身都绷着,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却继续在方岩乳头上打圈刮擦,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但频率很高,指尖以每秒三四下的速度反复挑拨那个小小的凸起。方岩的胸肌整个抽了一下,腹肌条件反射地收紧,胯下的鸡巴又涨大了半分,把运动短裤的布料撑得几乎要变形。
方岩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漏出几个不成句的字:“我……我没紧张……你、你能不能先下来——”
“不能。”白芷干脆地截断他,手指从乳头往上移,滑过方岩的锁骨,停在他下巴上,轻轻把方岩的脸抬起来对准自己,“你还没学完最基础的东西呢。要想让雪儿不害怕你,你首先得学会温柔。温柔的第一步——接吻。”
方岩瞪大眼睛。他还没来得及说“不行”,白芷已经低头把嘴唇压上来了。
这个吻和刘牧完全不一样。刘牧的吻是暴力的、侵略性的,舌头直接往喉咙里捅,口水糊得到处都是,像是要把方岩整个人吞进去。白芷的吻是另一种东西——他的嘴唇很薄,贴上来的触感凉凉的,像是两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他没有一上来就伸舌头,而是先用嘴唇轻轻含住方岩的上唇,含了一秒松开,再含住方岩的下唇,用牙齿极轻极慢地嗑了一下。嗑完以后他的嘴唇在方岩嘴唇上停住,声音从两人唇缝之间透出来:“温柔,就是这样。你感觉到了没有?”
方岩没说话。他的脑子现在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喊快推开他这是雪儿的朋友你在干什么,另一半则被白芷那双凉薄的嘴唇和身上清冷的松木香搅得晕头转向。白芷的吻太不一样了,不一样到方岩的防御系统找不到对应的预警信号——没有刘牧那种让他反胃的油腻感,没有酒精和汗臭,只有一个又白又干净的漂亮男人用克制又磨人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消耗他的意志力。
白芷见他不说话也不反抗,把吻加深了一层。他张开嘴唇,舌尖从牙齿之间探出来,用舌尖点了一下方岩上唇内侧的黏膜。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触感,但对已经满脑子都是鸡巴充血状态的方岩来说,就像是在一根绷紧的琴弦上弹了一个泛音。他的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白芷的舌尖立刻顺着这条缝钻了进去,没有深,只是在方岩牙齿内缘的牙龈上轻轻扫了一圈。扫完上牙龈扫下牙龈,扫到门牙背面的时候舌尖还绕着门牙根部转了两圈,动作慢得像是用慢镜头播放一场入侵。
方岩的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想抓住什么。他想抓住白芷的肩膀把他推开,但手伸出去以后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扶在白芷的腰侧——那只手没用力,就只是搭在那儿,手指头刚好碰到白芷腰上被衬衫下摆遮住的一小截皮肤。皮肤是凉的,滑的,摸上去有细密的肌理,侧腰上摸不到一丝赘肉,只有一层薄薄的皮下脂肪覆在肋骨上,肋骨在皮肤下随着呼吸起伏,像是被困在薄纱下的琴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