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岩站在那扇shen棕色的实木大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犹豫了整整十秒。

这栋公寓楼跟他自己租的那个老破小简直是两个世界……走廊里铺着灰色大理石地砖，墙bi上嵌着nuan色灯带，连电梯里的空气都是香的。

白芷昨晚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顺带发了一句“厉海舟是我朋友，帮你安排好了，别迟到了给我丢人”。

方岩当时正躺在床上回味昨晚的疯狂，看到这条消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了个冷水澡压了二十分钟才把晨bo压下去，但他对天发誓他今天真的是来谈工作的。

西装是白芷提前寄给他的，shen灰色，意外地合shen，就是kudang那个位置稍微有点jin……但不是ku子的原因，是他自己的原因，他站在门口shenxi一口气，脑子里反复循环“这是来见老板的这是来见老板的这是来见老板”，然后抬手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门后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门把手转动，门开了半扇……然后方岩听到了自己脑海里某gen弦嗡地一声绷jin的声音。

厉海舟站在门框里，一手扶着门边，一手垂在shen侧，赤脚踩在玄关shen灰色的短mao地毯上。

他比方岩想象的要高很多……白芷说厉海舟shen材高挑，方岩脑子里大概画了个一米七五，但眼前这个男人少说一米八三，只比他自己矮两厘米。shen上的睡袍是真丝暗纹的shen蓝色款，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侧，前襟完全敞开，从锁骨到肚脐整片白皙修chang的shenti毫无遮挡地暴lou在玄关nuan黄色的she1灯光线下。

他比方岩见过的任何人都白……不是白芷那zhong冷白的瓷qi质感，而是更温run的、像是上等丝缎被月光浸透了的那zhong白。骨架修chang但不单薄，肩膀的宽度刚好撑起睡袍的肩线，锁骨凹得能蓄一盅酒，xiong肌不算大但形状极好，在敞开的睡袍前襟里若隐若现。

他的脸型偏窄，下颌线干净利落像是用刀削过，鼻梁ting直，嘴chun薄但不显得刻薄，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弧度。但最让方岩移不开视线的是他此刻的脸色……整张脸从颧骨到耳gen全是红的，不是那zhong害羞的绯红，而是酒jing1浸透pi肤后泛出来的shen玫色chao红，一直蔓延到脖子和锁骨，连那对jing1致锁骨窝里都洇着两片淡粉。

他浅灰色的眼睛在看到方岩时眯了一下，像是努力在用被酒jing1泡得发钝的大脑辨认来人，然后嘴chun弯起来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白芷那zhong居高临下的冷淡微笑完全不一样……是温和的、柔ruan的笑，带着醉意和某zhong被酒ye泡化了的疲惫感。

“方岩对吧？”

厉海舟的声音也是柔和的，中低音域，因为喝了酒而有些han糊发ruan，像是一块丝绒被水浸过了。

“白芷跟我说过你。进来，别站门口，走廊里冷。”

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出通dao，但退的那一步不太稳，脚后跟在地毯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寸然后扶住玄关柜的边缘才稳住。

方岩本能地伸手想去扶他，手指还没碰到他胳膊就被他摆手制止了。厉海舟自己站稳之后低tou看了看自己敞开的前襟，像是才发现自己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有多不妥，伸手把睡袍前襟往中间拢了一下把带子重新系jin但系得很松，然后转shen往里走，走路的步伐有些飘，方岩跟在他后面能闻到他shen上从睡袍到发梢散发出来的nong1郁红酒味……不是那zhong廉价红酒的酸涩，是好的红酒，果香重但酒jing1也重。

穿过玄关拐进客厅，客厅比玄关更亮也更luan。浅灰色的转角沙发，黑色实木茶几，茶几上立着一瓶已经见底的红酒瓶和一只沾满红酒渍的高脚杯，瓶底还残留着一小汪暗红色yeti。茶几旁边地毯上倒着一只空酒杯，杯口朝下扣在地毯绒mao上洇出一小片半干的暗红shi痕，酒瓶旁边还摆着一盒拆开的巧克力只吃了两颗。

厉海舟在沙发前站了一下，弯腰去拿茶几上的红酒瓶，弯下去的时候睡袍前襟又散开了，方岩站在他侧后方视线刚好扫过那片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肌的冷白xiong膛。

他赶jin把眼睛移开盯着地毯上那只倒扣的酒杯，但脑子里已经在放幻灯片了……厉海舟锁骨下方那颗极淡的小痣，xiong肌外侧那dao浅浅的肋骨yin影，肚脐上方那一线从睡袍腰带下面隐约lou出来的腹直肌沟。他把手插进西装ku口袋里偷偷调整了一下角度，kudang那里的布已经绷得太明显了。

“喝不喝？”厉海舟拿起那瓶见底的红酒晃了晃发现快没了，转shen对方岩说了一句。还没等方岩回答他就已经走到酒柜前拉开了玻璃柜门，从里面取出一瓶新的红酒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开始用开瓶qiba木sai，动作很熟练但手指不太听使唤，ba了好几次才把木saiba出来，发出沉闷的“啵”一声。

他倒了半杯拿在手里然后转过shen来背靠酒柜，看着方岩站在客厅正中央那副jin张的样子又笑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在醉意的氤氲下有一zhong半透明的质地，他从茶几上拿起那盒巧克力递给方岩，方岩摇了摇tou说不吃，他就把盒子放回去，然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