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刘桐开始啃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戚chang生已经放下筷子，轻轻“嗒”的一声。刘桐嘴里咬着包子，余光偷瞄了一下——戚chang生靠在椅背上，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怕戚chang生嫌弃自己吃太慢，刘桐加快了吃包子的速度。

戚chang生站了起来，椅子tui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没说话往卧室外面走了出去。

没听到下楼的声音，好像就是去了隔bi。刘桐嚼着包子，也没多想。

脚步声又近了。

戚chang生再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张纸，重新坐下来后戚chang生把纸推到刘桐面前，“把这个签了。”

刘桐看戚chang生，“什么？”

“自己看。”

刘桐把包子放下，抽了张shi巾ca手，他看材料——“离婚协议书”，他的手指顿住了，往下看。

“甲方：戚chang生，男……

乙方：刘桐，男，……

甲乙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现自愿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并达成如下协议：

财产分割

甲乙双方名下全bu房产、车辆、存款、gu权及其他财产，均归甲方所有，乙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权益，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日内pei合甲方完成转移登记手续。

……

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甲方主张任何补偿或分割……”

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字，刘桐没看进去。纸上的字开始糊了。刘桐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滴答砸在纸面上，“吧嗒”一声，把纸上的字洇开了一小圈墨痕。

刘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纸上汇聚出一小片shi痕，他才抬起手背胡luan地ca了一下。但是ca不干净，越ca越多。

第32章

戚chang生坐在床边，没有安wei刘桐，甚至还给刘桐递了笔和印泥。

刘桐抬tou看着戚chang生，“你要离婚？”

“不是你昨天嚷嚷的吗？”

可是你昨天抽我了呀？我说离婚你还说翻倍。但这话刘桐没有说出口，他看着戚chang生，眼泪就像掉不完一样。

刘桐抽了一下鼻子，接过戚chang生给的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颤了两三秒。然后他落笔了，“刘”字写得歪歪扭扭，“桐”就写得更丑。

刘桐签完了，把笔搁下，推回来给戚chang生，低着tou，“签好了。”

戚chang生拿起那张纸，目光落在签名栏上，追着刘桐杀，“还有一份。”

刘桐又飞速地签完了另外一份。

戚chang生意味不明地看了刘桐一眼，目光从那两张签了字的纸移到刘桐脸上，语气不咸不淡的：“签得倒是干脆。果然是想离婚很久了？这样的都签？”

刘桐一下子愣住了。他本来还在掉泪，听到这话，连眼泪都顿了一瞬，声音又哑又急：“不是……我不是……”他xi了一下鼻子，用力抽了一口气，戚chang生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刘桐偏过tou擤了一下鼻涕，但他不知dao该怎么说了。明明是戚chang生提得离婚。而且他确实也zuo错事了。他不想戚chang生说他敢zuo不敢认。这些话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堵在hou咙口，一句都倒不出来。

戚chang生没有等到刘桐的回答也没有cui他，伸手从床tou柜里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抽了一gen烟出来点上。烟雾慢慢升起来，他xi了一口，等了几秒，缓缓吐出来。

戚chang生隔着烟雾看着刘桐，“zuo之前都不考虑后果？”

刘桐没有回答，他低着tou，盯着自己的膝盖。

一直到戚chang生抽完那gen烟，房间里面都没有再说话。戚chang生把烟tou摁灭在床tou柜的烟灰缸里，“跪下来。”

刘桐没有问为什么，他撑着床沿翻下床，膝盖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在那里，两只手垂在shen侧，低着tou，戚chang生低tou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我让你跪，你就跪？”

刘桐似乎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你让我跪，我就跪啊。”他跪在那里，脑袋微微垂着，后颈弯出一dao温顺的弧度。

第33章

戚chang生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刘桐的膝盖。然后他伸出手，指腹nie住刘桐的下ba，把他的脸抬起来，刘桐被迫仰着脸看他。

戚chang生的拇指在他的下chun上蹭了一下，动作很轻，但那gen手指按在他的嘴chun上，“昨天试了一下，你这张嘴倒是ting舒服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东西的xing能。

刘桐的睫mao颤了一下，但没说话。

“离婚之后，如果我又有需要了呢？”

戚chang生松开他的下ba，退后半步。

“离婚之后，”戚chang生松开他的下ba，“如果我又需要了呢？”

刘桐仰着tou看他，期期艾艾地“嗯？”了一声，嘴chun动了动，声音又小又慢：“那……我来？”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戚chang生说完伸出手，摸了一下刘桐的tou发。这个抚摸的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温柔。刘桐前面还只是憋着哭，这一下受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