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凌迟般的剧痛。

但在这剧痛中，她竟然感到了一丝扭曲的快慰。

“看……我不痛……因为蕾妮特姐姐安全了……”“主人……我有用了……我不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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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亡灵大军撕扯着。鲜血流了一地，每一滴血都在诉说着她卑微的忠诚。

“雪莉！！”

艾莉西娅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阿芙拉！掩护我！”

艾莉西娅疯了一样冲进怪堆，手中的长剑挥舞成一团银光，砍碎了一个又一个骷髅。

“别死……求你别死啊傻瓜！”蕾妮特一边哭一边透支魔力释放冰环术，冻结周围的敌人。

最终，在杰克不得不出手干预的情况下，亡灵大军被肃清。

……

战斗结束了。

骸骨荒原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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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躺在碎骨堆里，浑身是血。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大腿上的贯穿伤还在冒血，背后的刀伤深可见骨。

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杰克黑着脸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神圣·大治愈术】

高阶神术如同温暖的泉水，包裹住雪莉破碎的身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肌肉重新连接，流失的血液被造血机能补足。

十分钟后，雪莉脱离了生命危险。

虽然伤口好了，但精神上的虚弱和那种濒死的恐惧依然残留着。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杰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雪莉心中一慌。她想起了自己违抗命令的事。

她挣扎着爬起来，哪怕浑身赤裸，哪怕刚从鬼门关回来，她依然本能地摆出了那个卑微的跪姿——额头贴地，屁股高高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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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奴婢知罪……”

因为口球已经被取下，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奴婢搞砸了……奴婢愿意接受惩罚……请主人……不要赶我走……”

她瑟瑟发抖，等待着那熟悉的鞭子或者是巴掌。她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完蛋了，把主人精心策划的战术搞得一团糟，还差点死掉。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杰克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疼。

“雪莉，你觉得自己很便宜，是吗？”杰克轻声问道。

雪莉愣住了。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滑落。

“奴婢……奴婢是叛徒……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只要能换取主人的胜利……奴婢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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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杰克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重，没有用斗气，但在寂静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脆。

“谁教你这么算账的？”

杰克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股怒气。

“你是我杰克·冯·克莱斯特的眷属！是我花了大力气、用了神圣仪式收回来的私有财产！谁允许你擅自损坏我的财产的？”

“你以为你死了是在帮我？你以为你这种自杀式的冲锋很感人？”

杰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看着艾莉西娅她们。

“看看她们！”

雪莉泪眼朦胧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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