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七片花瓣缓缓翕张着将里面含着的精粹一点一点，吞进更深的回路里去。没有任何一滴浪费。

连流到大腿上的也一样。那处还在轻微抽搐的小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蠕动了一下，笨拙地，把那些想要溜走的液体又往里吸进去一点点。像是在说还要。

王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他的发顶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几乎没有触感的吻。

寝殿角落里的魔火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蓝色，安静地跳动着。枕头旁边好像掉了一本书，书页散开，翻在某一页上——那一页画着一个仰面躺着的魅魔，双腿缠在宿主腰上。旁边有一行小字：体内授食完成之后，魅魔与宿主的魔力回路将永久绑定。此状态不可逆。

书上的魅魔眼睛是闭着的。但本田菊的眼睛是睁开的——在他睡着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点的弧度。

很像在笑。

寝殿里的金色光芒彻底消散，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本田菊醒来的时候，王耀还在他体内。不是整根硬着的那种——是半软的，被穴肉含了一整夜，浸在两个人分不清彼此的温度里。他稍微动了一下，就觉得小腹深处有一股说不清是酸胀还是酥麻的感觉涌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

“别动。”王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沉的，带着刚醒的沙哑。

本田菊就不动了。他趴在那具温热的躯体上，脸颊贴着对方锁骨下方那块皮肤，能听见心跳。魔王的心跳比人类慢很多，一下是一下，沉稳有力，像远处的战鼓。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不是王耀的问题。是他自己。

他抬起手，想撑起身子——然后愣住了。

那只手，比昨晚短了将近一寸。

不是错觉。他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些指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现在小了一圈，指甲盖也变小了，粉粉的，像是五六岁孩子的手。他慌忙去摸自己的脸，脸颊的线条更圆了，下巴的弧度更钝了，连耳朵都变小了，被王耀亲过的那只耳尖缩在发丝里，尖尖的，比昨晚更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

“……王耀。”

“嗯。”

“我变小了。”

王耀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缩小了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掌心还是那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本田菊的手被整个裹住了，只露出几根指尖，像被藏起来了一样。

“魅魔纹三期展开的时候，身体会把所有魔力优先供给纹路和回路，”王耀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你的身体本身还太稚嫩。魔力灌得太满，回路撑开了，骨骼和肌肉的生长反而会被压制。”

他顿了顿，用另一只手抬起本田菊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可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维持这个形态。”

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

本田菊没有问。因为他看见了王耀的眼睛——那双平时冷得吓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晃，像是冰面底下涌过的暗流。不是愧疚，魔王不会愧疚。但也不是无所谓。

“会变回来吗？”他换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