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

简单的审视也是一种心理建设，让欢欢直面惩罚的结果。随后，先生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了身体，特别是私密处。温热的水流带走了黏腻，也带走了最后的羞耻。

清洗完毕后，先生并没有让她泡澡，因为伤口太重，泡水可能会感染。他只是简单地帮她冲洗了一下，然后用宽大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重新抱回了主卧。

主卧的大床上铺着柔软的天丝四件套，凉爽而丝滑。

先生让欢欢趴在床上，依然是在小腹下垫了个枕头，但这回是为了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3

“忍着点，上药会有点疼，但必须揉开，否则明天你会肿得连裤子都穿不上。”

先生拿来了一个医药箱，取出一罐特制的药膏。那是常用的消肿化瘀药，效果极好，但涂抹时的感觉也是极其酸爽的。

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草药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

先生挖了一大块透明的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盖在欢欢那滚烫的伤痕上。

“嘶——！”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热皮肤的瞬间，那种激烈的温差让欢欢忍不住叫出了声。紧接着，先生的手掌开始用力。

这一步叫“揉淤”。如果不把皮下淤积的血散开，这些硬块会持续疼痛很久。

“呜呜……轻点……别按那里……那里有棱子……”欢欢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又下来了。

“乖，忍一忍。这最后一步必须做。”先生虽然嘴上哄着，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他的掌心宽厚有力，带着药膏，在那崎岖不平的肿块上打圈按摩。

每推一下，欢欢的身体就紧绷一下。那种痛是酸胀的，带着一种把伤口重新撕开的错觉。

3

“先生……我真的不敢了……”欢欢一边忍痛一边碎碎念，“我以后一定十一点……不，十点半就睡觉……手机给你保管……呜呜呜……”

先生一边推拿，一边轻声说道：“欢欢，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欢欢吸着鼻子：“因为……因为我晚睡。”

“晚睡只是表象。”先生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游走，“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是靠灵感和精力吃饭的创作者。如果你连最基本的睡眠都保证不了，透支的是你未来的才华和健康。”

“而且，”先生的声音沉了下来，“最让我失望的，是你试图对我撒谎，试图藏手机，试图用那种拙劣的演技来逃避责任。”

欢欢羞愧地低下了头。是的，比起晚睡，那种想要欺骗先生的态度才是触碰底线的原因。

“在这个家里，在我们这段关系里，坦诚是基石。”先生的手指划过那道最重的、横贯臀峰的伤痕，那是最后一下皮拍留下的，“你可以犯错，人都会犯错。但你不能试图掩盖错误。明白吗？”

“明白了……”欢欢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

“嗯。”先生似乎满意了，手上的动作也温柔了一些，“这一顿打，也是帮你清清火，去去浮躁。最近你心太野了，该收收心了。”

随着药膏逐渐被吸收，那种刺痛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麻木的舒适感。欢欢紧绷的肌肉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3

上完药后，先生没有立刻给欢欢穿裤子，而是就这样让她晾着，以便药效更好地发挥。他拉过一张薄薄的蚕丝被，轻轻盖在她身上，只露出受伤的部位透气。

时钟指向了凌晨两点半。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先生收拾好药箱，去洗了把手，然后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躺在欢欢的身边。

欢欢立刻像一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样，拱到了先生的怀里。虽然屁股痛得不能平躺，但这并不妨碍她上半身寻求依偎。

先生侧过身，一只手垫在她的脖子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先生……”欢欢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嗯？”

3

“你还爱我吗？”

这是一个傻问题，每次挨完打她都会问。仿佛那种剧烈的疼痛会打碎爱的连接，她需要一句确定的言语来重新粘合。

先生笑了，胸腔微微震动，传导到欢欢的耳朵里，是一阵安心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