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像是被冻住了，什么都说不来，只能发一些断断续续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低下，把脸埋了郁玉的颈窝里。鼻尖贴上那截苍白的、因为剧烈息而微微起伏的脖颈肤，然后他地了一气。

时云低下，看着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腕内侧——淡粉的，凸起的，斜斜的一旧疤，在苍白的肤上清晰得刺。他的拇指轻轻在那疤上，指腹沿着疤痕的纹理慢慢挲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看着郁玉。

“别这样讨厌我嘛。”时云偏了偏，语气里带着一懒洋洋的委屈，嘴角还是弯着的。他的拇指在郁玉的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蹭过那凸起的疤痕边缘，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

“瘦了好多，”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拇指还停在郁玉的脉搏上，一下一下地数着那急促的动，“以前这里还有的，现在连骨都摸得到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喂你？”他停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没关系，”他说，“我来喂你呀～”

郁玉的胃猛烈地搐了一下。恶心…从胃底泛上来的不适，像有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胃，用力一拧，酸涩的涌上咙。时云的手指还扣在他的手腕上，拇指压在疤痕上，指腹的温透过那层薄薄的、凹凸不平的肤传过来，温而燥，却让他觉像有一条蛇缠在他的脉搏上，一圈一圈地收。

他了自己那截白得过分的脖颈。结在肤下剧烈地动了一下，像是被困在咙里的那声尖叫在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了。

“我怎么在这里？”时云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还是那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调。他收回手，兜里，歪着看着缩在鞋柜边上发抖的郁玉。“我回来看你啊。好几年没见了，你都不想你老同学的吗？”。然后他弯下腰，凑近了一，那双狭长的睛对上了郁玉的视线，声音压低了，“我可想你了。在国外每天晚上都在想，想得觉都睡不着。”

郁玉看到了那个动作，他下意识地偏想躲，但玄关就这么大，时云的堵在正前方，没有任何可以躲的空间。那只手不急不缓地探过来，指尖先碰到他的后颈，凉凉的，带着一外面空气的凉意，然后往上，他后脑勺的发里。手指收拢，攥住了他的发。

时云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往后退。他就那么站着，堵在门，把这个小小的玄关变成了一个无可逃的笼。他慢慢敛起笑意，伸手把郁玉捂在嘴上的那只手轻轻拿开，指尖扣着他的手腕，力不大。郁玉的手腕在他掌心里细得像一筷，肤冰凉。

“放……放开……”他的声音从咙挤来，沙哑而破碎，连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掰时云的手指，指甲抠时云的虎，抠一白印，但时云连眉都没皱一下。

时云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盈满了泪的、因为恐惧而睁得浑圆的睛。他的目光在郁玉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像一样下去，过他的下颌，过他的脖颈，最后落在他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苍白的肤上。

疼。那熟悉的、尖锐的疼痛从后脑勺炸开，沿着的神经一路窜到，像是有人要把他的发连起。郁玉的眶里瞬间涌满了生理的泪，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他下意识地顺着那力仰起，那是的本能，是过去无数次被同样攥住发时训练来的屈服反应。他知如果他不顺着这个角度抬，下一秒那只手就会用力往后拽，把他的撞在鞋柜上，撞在墙上，撞在任何的东西上。

郁玉的脸刷地一下血全无的白，他的胃猛烈地翻了一下，那熟悉的、酸涩的恶心从胃底涌上来，堵在咙，发酸。他捂住嘴，眶里涌上一层薄薄的光，顺着鞋柜往下了几寸，已经得撑不住了，只能靠着鞋柜勉站着。

郁玉

他猛地甩手，用尽了全的力气，但时云的手纹丝不动。他看起来没有用力，手指只是松松地扣在那里，但郁玉越是往外挣，那几手指就收得越。郁玉的腕骨在他掌心里发细微的咯吱声，肤被攥得泛白，手指因为血循环不畅开始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