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一时无人说话。
chang明灯静静燃烧,香灰落在铜炉中。
温未曦站在崔宴辞面前,怀里抱着那本失而复得的旧账。她的视线落在男人背后破裂的衣衫上,几dao藤杖留下的血痕横贯肩背,其中一chu1恰好叠在盐库受伤的位置。
才养好不久的伤,再一次裂开了。
崔宴辞却像没有感觉。
他的目光只停在账册最后一页。
“西库七船,吾亲手jiao付。”
“未曦是最后一匙。”
两句话,是温ting岳的亲笔。
前一句像是认罪。
后一句却无人能够理解。
崔老夫人握jin拐杖,率先打破沉默。
“这便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冤案?”
她冷冷看向温未曦。
“你的父亲亲手将军粮jiao入私库,罪证已经写得明明白白。宴辞为了一个贪官之nV,私改罪眷名册、欺瞒朝廷,如今还要休弃正妻。”
“你究竟给他guan了什么汤?”
温未曦没有回避。
“温ting岳若当真有罪,应该由大理寺依证据定罪。”
“不是由老夫人决定。”
“放肆!”
崔老夫人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你一个已经Si在罪眷名册上的nV人,也敢在崔家祠堂谈律法?”
温未曦平静dao:“正因为我在名册上已经Si了,才更清楚一张写错的判词可以夺走多少人的命。”
“你——”
“祖母。”
崔宴辞开口。
他仍跪在蒲团上,嗓音却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孙儿让她进来的。”
温未曦看了他一眼。
分明是她自己闯入祠堂。
可崔宴辞没有让她承担擅闯宗祠的罪名。
崔老夫人怒dao:“你还要护着她?”
“孙儿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便是你为了这个nV人,要毁了侯府!”
“侯府不会因为我结束一段早已破裂的婚姻便毁掉。”
“可你窝藏罪臣之nV!”
“此罪由我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
崔老夫人指着祖宗牌位。
“你父亲还在西北带兵,你若因她丢了官职、连累崔家军权,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崔宴辞抬起眼。
“若父亲知dao我为了保住侯位,明知军粮案有疑却装聋作哑,他才会觉得我无颜面对祖宗。”
祠堂外风声渐jin。
崔老夫人脸sE铁青。
她抬手,还要命人再打。
温未曦忽然向前一步,挡在崔宴辞shen后。
拿着藤杖的嬷嬷动作一顿。
“让开!”崔老夫人喝dao。
“他已经受过罚了。”
“这是崔家家法,lun不到你开口。”
“那便只打他违背家规的bu分。”
温未曦dao:“他私藏罪眷、隐瞒朝廷,可以罚。”
“他不愿继续与谢han章zuo夫妻,却不是罪。”
“温未曦。”
崔宴辞回tou,语气中带着警告。
“出去。”
她没有动。
“你让我回听雪别院时,我没有答应。”
“现在也一样。”
崔老夫人冷笑。
“倒真是情shen义重。”
“既然如此,这二十杖便由你替他受如何?”
“可以。”
温未曦几乎没有犹豫。
崔宴辞猛地站起。
膝下蒲团被他的动作带翻。
“谁敢动她?”
他一步将温未曦拉到shen后。
背后的伤口因动作再次裂开,血迅速渗透衣料。
“崔宴辞!”
“你闭嘴。”
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
温未曦怔了一下。
崔宴辞却已经转向老夫人。
“家法孙儿认。”
“但她不是崔家的人,祖母没有资格责打。”
“你还知dao她不是崔家的人?”
老夫人怒极反笑。
“一个不是崔家人的nV子,住进你母亲的别院,睡进西院的房间,还敢闯入祠堂替你挡家法。”
“宴辞,你是要告诉全府,她就是你养在外面的外室吗?”
祠堂内所有仆人都垂下tou。
温未曦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jin。
外室。
这个shen份像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网。
无论她如何清醒、自立,只要崔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