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很累。
如今这世道又给他披上一层更重的壳。
她走过去,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袖口,又在半空停住。
这里是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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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靖安侯。
她是证人顾未。
不是听雪夜里那张榻边。
崔宴辞看见了她停住的手。
他眼底微暗,却没有强行握住。
只是低声道:“未曦。”
温未曦道:“这里该叫顾未。”
崔宴辞喉咙微涩。
“顾未。”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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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轻轻应了一声。
“嗯。”
崔宴辞看着她。
“听雪那边,我会让人守着,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封Si。大理寺的传信口,你自己掌着。”
温未曦眼睫微动。
“你放心?”
“不放心。”崔宴辞说,“但我不能因为不放心,就再把你关回去。”
温未曦心口一软。
她低头笑了笑。
“侯爷果然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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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也极轻地弯了一下唇。
可那点笑很快又散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钥匙,放到案上。
“这是听雪后门暗锁。不是给我的人,是给你。”
温未曦看着那枚钥匙。
“什么意思?”
“你若要出入,自己决定。若有一日要走,也不必等我点头。”
温未曦沉默下来。
这枚钥匙很轻。
却b从前他送来的银钱、户籍、退路都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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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次,他不是替她安排逃生。
而是把门交回她手里。
温未曦伸手拿起钥匙。
“好,我收下。”
崔宴辞看着她收下,眼底紧绷的东西终于松了一点。
可下一刻,值房外传来脚步声。
长风在门外低声道:“侯爷,g0ng里来人,催您回府接见兵部吊唁官。”
崔宴辞闭了闭眼。
他又该回去了。
回到侯府,回到灵堂,回到那些称他为侯爷的人中间。
温未曦把钥匙收进袖中。
“去吧。”
崔宴辞看着她。
“你呢?”
“我继续看账。”
“别太晚。”
温未曦挑眉。
“侯爷如今管到大理寺来了?”
崔宴辞无奈。
“只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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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道:“知道了。”
崔宴辞转身要走。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住。
“顾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