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
“愿意来的,按旧军功叙用。”
“不愿意的,我不强求。”
常越没有接名册。
“侯爷信得过我们?”
“我父亲信。”
“那是老侯爷。”
“他Si了。”
崔宴辞看着常越。
“所以现在由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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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密。
常越沉默很久,终于接过那册名簿。
他单膝跪下。
“靖安旧部常越,听侯爷调遣。”
随后跪下的是第二人。
第三人。
越来越多的边军旧部在雪中俯身。
“听侯爷调遣。”
声音一次b一次重。
崔宴辞站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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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承爵位时,只是披上了一件侯服。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把这座侯府从谢家的手中夺回来。
不是崔家世子。
也不是仍等待父亲回来的儿子。
他成了靖安侯。
谢含章在栖梧院听见了演武场上的声音。
隔着两重院墙,仍能隐约听见旧部齐声行礼。
她坐在窗前,面前摆着一盏已经冷掉的茶。
绯云被带走。
栖梧院只剩两名新换来的nV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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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每隔一个时辰进来查看一次,不与她说话,也不替她向外传信。
谢含章没有发怒。
甚至没有问青词的尸T被送去了哪里。
直到天黑,院外最后一盏灯熄灭。
她起身走进西暖阁。
这里已经被搜过。
桌椅、柜子、床帐都被翻动过。
青词惯常从后角门进来。
会先将佩刀放在廊架上,再推门进来。
有时候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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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带一点酒气。
他从不向她行完整的礼。
第一次时还称夫人。
后来便叫含章。
谢含章曾斥责他。
也曾让他滚。
可只要她没有真正锁住后角门,他第二夜仍会来。
暖阁桌角留着一道浅浅磕痕。
是青黛隔墙偷听的那一夜,青词将她抱到桌边时撞出来的。
谢含章伸手m0了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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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忽然发抖。
她白日在正厅里没有看青词。
不敢看。
她知道只要多看一眼,崔宴辞和温未曦便会看出所有东西。
所以她让他一个人认罪。
让他一个人承担杀人、私通与胁迫。
青词也真的认了。
直到Si,都没有说出是她命令他去西平码头。
谢含章走到床边。
枕下藏着一截黑红双sE的旧刀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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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词换刀时留下的。
她将刀穗攥进掌心。
白日里他说:
与侯夫人无关。
她那时只想让他闭嘴。
只想让自己脱身。
直到此刻,暖阁里再也没有别人,她才想起他倒下前的眼神。
他离她那么近。
手指只差半掌便能碰到她的鞋。
她却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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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的血弄脏自己的裙摆。
谢含章弯下腰。
起初只是g呕。
后来整个身T都在发抖。
她SiSi咬住手背,不让外面的nV使听见声音。
眼泪终于落下来。
一滴。
两滴。
很快便止不住。
“你为什么要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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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问。
暖阁里没有人回答。
“我只让你杀青黛。”
“我没有让你Si。”
她像是在责怪青词。
又像是在替自己辩解。
如果他没有留下刀牌。
如果他处理得更g净。
如果他没有被抓。
他们仍可以在夜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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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侯夫人。
他依旧会从后角门进来。
可这些“如果”都没有发生。
谢含章将刀穗抵在唇边,终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不敢哭得太响。
因为外面有人守着。
因为崔宴辞正在收走她的护卫、粮道和权力。
因为温未曦还活着。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青词的Si真正伤到了她。
到了后半夜,她终于止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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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穗被重新收回枕下。
谢含章洗净脸。
在铜镜前一点点补好脂粉。
只有眼尾仍红得厉害。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