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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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裁了她的护卫?”
“全部裁撤。”
“粮道呢?”
“谢府商行退出。”
崔宴辞道:“常越带旧部接管。”
温未曦看向他。
一日之间,崔宴辞做了从前数年都没有真正做完的事。
他斩断谢家伸进侯府的手。
也把父亲留下的人重新召回。
“你终于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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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因为青黛Si了?”
崔宴辞沉默片刻。
“不只。”
“是我终于明白,只要谢家的人还在侯府,我所谓的保护便只是自欺欺人。”
温未曦垂下眼。
“可青黛已经回不来了。”
“我知道。”
崔宴辞走近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包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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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走?”
“青黛下葬以后。”
“去哪里?”
“不知道。”
“问心堂的旧铺面还没有修好。”
温未曦抬眼。
“你连这个也知道?”
“我查过。”
“又查我?”
“我怕你没有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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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提前替我安排?”
崔宴辞没有说话。
温未曦看着他。
“你今日掌了侯府,便觉得也能掌我的去处?”
“不是。”
“那你为何一进门便问我去哪里?”
“因为我怕。”
他说得太快。
温未曦怔了一下。
崔宴辞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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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雪交加。
他身上带着血气、寒意与一整日没有散尽的杀伐。
可说出“怕”字时,眼中却像突然失去所有遮掩。
“我今日让四十个人交刀。”
“没有一个敢违抗。”
“我把粮道从谢家手中拿回来,常越带着父亲旧部向我下跪。”
“所有人都说,我终于像个侯爷。”
他低头看着她。
“可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你的包袱是不是已经带走了。”
“我越能控制侯府,越怕你不在我能控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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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轻声道:“这就是问题。”
崔宴辞眼底一痛。
“我知道。”
“可知道不等于我能立刻不怕。”
他的手抬起,想碰她的脸。
停在半空。
“未曦,我今日看着青词Si。”
“他明知谢含章不会救他,仍替她认了所有罪。”
“我忽然不知道,我与你会走到哪一步。”
温未曦问:“你怕我也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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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也怕你不Si。”
崔宴辞嗓音发哑。
“怕你活着,却再也不回来。”
他最终还是碰到了她。
掌心贴在她脸侧。
力道很轻。
温未曦没有躲。
下一刻,崔宴辞俯身吻她。
最初仍有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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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温未曦的手抓住他Sh冷的衣袖时,那点克制便断了。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吻里带着风雪的冷意,也带着压了一整日的恐惧。
不像从前的温存。
更像确认。
确认她还活着。
确认她仍在这里。
崔宴辞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凉得温未曦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