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能停。”
温未曦道:“现在不是只查谁想让我不能生育。”
“而是要证明谢府西库如何利用侯府内宅洗掉见不得光的支出。”
崔宴辞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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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什么?”
温未曦看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说“交给我”。
而是问能做什么。
“侯府七年内院总账。”
她道:“我要针线、厨房、香料、医药四房的支出。”
“整本账不能离开内库。”
“我知道。”
“你抄。”
崔宴辞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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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亲自去内库。”
“每晚抄十页。”
“只抄我标出的月份。”
“每一页故意漏掉一笔无关支出。”
“若漏掉的内容很快传进栖梧院,便说明内库还有谢含章的人。”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
“你让我做饵。”
“侯爷亲自做饵,旁人才会相信那是重要线索。”
“我可以让长风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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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温未曦道:“他进内库翻账,太显眼。”
“你查侯府账,天经地义。”
“谁也不会当面拦你。”
“好。”
崔宴辞答应下来。
“今夜开始。”
温未曦又道:“还有香料。”
“听雪剩下的旧香全部封存。”
“分成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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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送秦观澜。”
“一份藏问心堂。”
“一份留在这里。”
“不能都放听雪?”
“不能。”
“为何不放侯府?”
温未曦抬眼。
“侯府还不安全。”
崔宴辞没有反驳。
“药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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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分三份。”
“脉案?”
“一真一假。”
崔宴辞眉头一紧。
“什么叫一真一假?”
“真脉案写喜脉与旧药伤身。”
“交给秦观澜。”
“假脉案只写气血虚损、月信不调。”
“留在听雪。”
“我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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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
崔宴辞的脸sE微变。
“为何?”
“你最容易被搜。”
“谁能搜侯府?”
“御前圣旨。”
温未曦平静道:“梁王若参你窝藏罪眷、私藏有孕外宅,你被停职下狱,侯府会是第一个被查的地方。”
“真脉案放在你手里,只会替他们证明孩子存在。”
崔宴辞看着她。
“你已经在准备我被收押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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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准备。”
“那时你怎么办?”
“带走能带的证据。”
“离开听雪。”
“去哪里?”
“不一定。”
崔宴辞下意识道:“不行。”
温未曦静静看着他。
那句“不行”在屋中停了片刻。
崔宴辞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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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口。
“你准备去哪里?”
“不告诉你。”
“为什么?”
“你不知道,别人便无法从你口中b问出来。”
“我不会说。”
“人不是只有自愿才会开口。”
温未曦道:“刑具、药物、拿亲人威胁,都可以。”
“我查过太多供词。”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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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的手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