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堂藏有药渣。”
“崔宴辞知道内院账。”
“你知道假账存在哪里。”
“顾婶知道最后一份药材抄本藏处。”
“每个人都只握一段。”
“只要还有两个人活着,证据便能重新拼起来。”
红月咬紧嘴唇。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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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青黛只留下了一枚刀牌和一支银簪。”
温未曦道:“若她有时间,一定也会将证据分开藏。”
“她没有时间。”
“我有。”
红月低下头。
小心将四份抄本分别封好。
“姑娘。”
“嗯?”
“侯爷知道这些吗?”
“知道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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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会不会生气?”
“会。”
“姑娘不怕?”
温未曦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从前怕他不高兴。”
“便会少说一些。”
“如今不能了。”
“孩子不能只靠他高兴时保护。”
“我也不能。”
红月没有完全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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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认真点了头。
“奴婢会把自己的那一份藏好。”
“不是藏得越深越好。”
“要藏在最寻常的地方。”
“哪里寻常?”
温未曦看向青黛留下的衣箱。
“鞋底。”
红月怔了一下。
箱中那双青黛没有做完的鞋,鞋底只纳了一半。
谁也不会想到,一张薄薄的药材抄本会被缝进Si人未做完的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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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红月抱起衣箱。
刚准备离开,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铜铃声。
不是听雪别院惯常的马车。
铜铃只响两下。
声音沉稳。
带着侯府内院车驾特有的规矩。
顾婶从前院快步进来。
她手中捧着一张深青sE帖子。
脸sE极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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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侯府来人了。”
温未曦看了一眼窗外。
天sE已经完全黑了。
“谁?”
“老夫人院里的高嬷嬷。”
顾婶将帖子放到桌上。
“带了四名内院婆子。”
“说一定要等姑娘回话。”
红月打开院门向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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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还带着车。”
温未曦没有立即碰帖子。
“崔宴辞知道吗?”
“不知道。”
顾婶道:“侯爷今夜在内库查账。”
“高嬷嬷说这是侯夫人的内宅安排,不必经过侯爷。”
温未曦这才拿起帖子。
帖子四角压着金线。
正中盖着靖安侯府中馈印。
那枚印原本应在栖梧院被封时一并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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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却端端正正落在纸上。
上面的字写得极客气。
顾氏未姑娘久居别院,近闻旧药停服,身T有恙。侯夫人念及侯爷眷顾,特请太医院吴院判于明日巳时过府诊治。
温未曦看到最后。
帖子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子病症不宜久拖。侯府主母亲自照应,方合礼数。
红月脸sE骤白。
“她知道旧药停了。”
“还请了太医。”
顾婶道:“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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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喜脉瞒不住。”